準確說，是啃一個前任小隊長的股骨。
那骨頭被他嚼得咔嚓響，骨髓混著血水順下巴淌進脖子裡。桌面上散落著幾根啃乾淨的肋骨，還有半個沒吃完的腰子。
門被敲響。
“進來。”暴食大將把骨頭往桌上一扔，油膩的手指在桌布上蹭了兩把。
一個雜魚哆哆嗦嗦走進來。他雙手捧著一封信，信封是那種小學生文具店買的廉價牛皮紙，封口處貼著一顆紅色愛心貼紙。
“大……大將……”雜魚聲音發顫，“第九小隊……送來的……信。”
暴食大將伸出肥厚手掌，一把奪過信封。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面那張皺巴巴的作業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學生剛學寫字時寫的：
“世界那麼大，我們想去看看。”
落款是“第九小隊全體成員”。
暴食大將盯著信紙，臉上橫肉開始抽搐。他張開嘴，露出兩排鋸齒狀尖牙，喉嚨裡擠出一聲極其壓抑的低吼。
“媽了個巴子的。”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身後的椅子被撞飛出去，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看什麼看！這幫癟犢子玩意兒——！”
暴食大將咆哮著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叛逃就叛逃，還特麼想去看看？看個屁！老子看他們是想當零距離核爆測試員了！”
他像一頭被捅了屁股的野豬，在大廳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震得地磚發顫，桌上那些啃了一半的骨頭被震得骨碌碌滾落在地。
本來就算那幫廢物完不成任務，也只是被他吃掉幾個人。頂多吃三個。剩下的還能繼續壓榨，繼續當炮灰。
現在倒好。
全跑了。
暴食大將突然停下腳步。
他笑了。笑聲低沉，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被冒犯後即將報復的殘忍快意。
“逃？”他自言自語，“逃又能逃到哪去。”
他轉過身。
那張被橫肉擠得五官變形的臉上，小眼睛裡閃爍著冷靜到可怕的兇光。
“給老子查他們身上的定位。”暴食大將冷冷下令，“這幫雜魚身上都植著追蹤器。就算他媽逃到月亮上去，老子也能把他們揪出來。”
“是！“
跪在地上的雜魚連滾帶爬出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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