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周圍廢墟里殘存的火焰還在燃燒，他右手袖口沾滿暗紅血跡，看起來就像是整個人被黑暗籠罩。
葉悠然張了張嘴，滿臉震驚。
“你……你怎麼黑化了？”
葉悠然的聲音在廢墟里迴盪。
蘇青婉站在葉悠然右側兩步遠。她手裡長劍還沒收回鞘，劍身上淡青色微光正在緩緩黯淡。
她看著地上那具乾屍，又看著正拿紙巾慢條斯理擦手指的夜空。
少女嘴唇翕動一下，又抿緊了。
她想起那個下午，在自家房間裡，粉色檯燈下，夜空說要跟她合作。說願意在反派組織里做臥底。
說冤有頭債有主，她當時信了。
現在看著地上那具被吸成乾屍的暴食大將，她不確定自己是信對了還是信錯了。
武綾站在最左邊。
火焰長劍己經收回戰裙內側，但右手還虛握在腰間，隨時可以重新拔劍。她盯著夜空，眉頭微擰。
廢墟邊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暴食大將帶來的首屬戰鬥員們終於趕到了。
平頭壯漢衝在最前面，他臉上那道被第九小隊副隊長炸藥嚇出來的蒼白還沒褪乾淨。
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狼狽的戰鬥員。
他們繞過倒塌的觀景臺，跳過斷裂的水泥柱，氣喘吁吁跑到廢墟邊緣。
然後集體愣住了。
平頭壯漢看著地上那具乾屍。
灰色皮膚包裹萎縮骨架，眼窩深陷，嘴巴大張。
那張臉雖然己經乾癟得不成人形，但殘留的制服碎片、腰間那根鑲金皮帶、還有腳上那雙定製軍靴……全是他熟悉的。
平頭壯漢瞳孔劇烈收縮。
他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大將？”他聲音發飄。
沒人回應。
乾屍躺在地上，空洞眼窩對著天空。
平頭壯漢身後那十幾個戰鬥員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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