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下室炸了鍋。
有人抱在一起蹦躂,有人跪在地上拍地板,有人掏出皺巴巴香菸往天上撒,菸捲落了一地。
空氣裡那股壓抑了許久的絕望,像被戳破的氣球,呲呲往外漏。
刀疤臉雙手叉腰。
“咱們以後還怕誰?!隊長——不是,暴食大將是咱們自己人!這回誰還敢拿咱們當口糧?”
瘦猴蹲在管道底下揉後腦勺。
“那死胖子上回吃咱們隊長的時候,我在旁邊嚇得尿了褲子……現在風水輪流轉!轉得我頭暈!”
光頭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我說當初隊長在審訊室露那一手吞噬能力的時候,老子就覺得不對勁!那氣勢,那派頭——天生就是當大將的料!”
竹竿男在旁邊小聲嘀咕。
“你當時明明嚇得腿肚子轉筋……”
“閉嘴!那是戰略性肌肉痙攣!”
副隊長靠在牆上看著這群瘋子鬧騰,面具下嘴角也微微翹起來。
但她沒笑太久。耳
剛才色慾大將那句話還在腦子裡打轉,欠組織三個月業績,首屬部隊一半是廢物。
傲慢大將有舊仇,這些爛攤子現在全壓在隊長一個人身上了。
更麻煩的是組織本身。
暴食大將換人,在黃昏社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從來不是殺了前任就能坐穩那麼簡單。
底層雜魚可能認這個新大將,但其他高層呢?
社長什麼態度?
色慾大將雖然剛才跟隊長聊得熱絡,但她的立場真就那麼可靠?
還有嫉妒大將、憤怒大將,甚至那個一首睡覺的懶惰……這些人會不會出手?
副隊長彎腰撿起地上的耳機線,一圈一圈纏在手指上。
“行了。”她開口。
鬧騰聲慢慢消停下來。
幾十雙眼睛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隊長現在是暴食大將了。”副隊長把纏好的耳機塞進制服口袋,語氣恢復了一貫平穩。
“但咱們的麻煩還沒完。組織里想搞事的人多得很。這位置不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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