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服釦子解起來有些費勁。
蘇青婉手指翻飛，動作利索。作為公職人員，善解人衣是必修課。
先是外套，再是裡襯，然後是那條沾滿油汙的褲子。
葉悠然那邊進度差不多，她把瘦高個扒得只剩一條印著卡通草莓的平角褲。
“品味不錯。”葉悠然點評了一句。
蘇青婉把扒下來的制服抖開，套在自己身上。
制服太大，肩線垮到胳膊肘。
她收緊腰間繫帶，把下襬塞進褲腰。褲腿挽了兩道。然後撿起胖墩墩的暗紫面具，扣在臉上。
葉悠然也換好了。
瘦高個制服穿在她身上更離譜，袖管長出一截。
她把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雙纖細小臂。面具扣上。
面具孔洞裡透出兩團冰藍色光，比之前那種殺氣騰騰的藍黯淡不少，像是被塑膠殼過濾過的冷光。
兩人對視一眼。
一個胖墩墩，一個瘦高個。
面具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蘇青婉把頭髮全塞進後領。葉悠然也照做。
“走。”蘇青婉壓低聲音。
葉悠然大踏步從陰影帶裡走出來。帆布鞋踩在碎石地上，踩得啪啪響。姿態囂張得理首氣壯。肩膀晃著，走路帶風，活脫脫一個剛換完班準備去抽菸摸魚的雜魚。
蘇青婉跟在後頭。
她步子放得很輕，但速度不慢。
面具下那雙眼睛不停掃視周圍。重型魔力炮的炮口。巡邏隊的路線。廠房二樓窗戶裡晃動的身影。她全記在腦子裡。
兩人穿過那片停滿黑色轎車的空地。
二十多輛車，車門上印著七種顏色徽章。
暴食的暗紫巨口旁邊停著色慾的粉色曼陀羅，兩輛車間隙不到半米。車身擦得鋥亮，映出兩排歪歪扭扭走路的倒影。
警戒線拉了三層。
穿各色制服的雜魚在警戒線後頭晃悠。
有人看見她倆，掃一眼暗紫面具，又移開視線。
靠近基地入口。
入口是間半塌廠房的側門。門框鏽成紅褐色，門板被拆掉，臨時裝了扇防爆鋼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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