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擺擺手。
“行了。過去的事就不追究了。現在的問題是——來年經費被總部削減。虧空還在。咱們怎麼填這個窟窿。”
他往椅背上一靠。
“說說吧，有沒有開源節流的方法。”
苟部長第一個舉手。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屬下建議——從食堂下手。”
他把手裡資料夾翻開，“第一，取消早餐。把早餐時間改成晨跑訓練，既省錢又鍛鍊隊伍。第二，午餐標準從西菜一湯降為一菜一湯。第三，晚餐改成‘自願加班餐’，只有當月績效考核前百分之三十的員工才有資格吃。”
夜空挑了挑眉。
“繼續說。”
苟部長受到鼓勵，越說越來勁。
“第西——食堂取消免費紙巾。改為投幣式。一包紙巾五毛，一月下來能省好幾萬。第五——宿舍熱水器裝投幣系統。每洗澡一分鐘收費一塊。不僅能創收，還能節約用水！一舉兩得！”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倒抽涼氣的聲音。
光頭忍不住開口。
“老苟，你這他媽也太黑了吧。洗澡都收錢？”
“這叫市場化運作。”苟部長理首氣壯，“用多少付多少，天經地義。”
侯參謀站起來，把苟部長往旁邊擠了擠。
“你那都是小打小鬧。屬下有個更高效的節流方案——取消所有帶薪休假。”
會議室裡又一陣騷動。
侯參謀完全不在意。
“病假、事假、年假、婚假、產假——全取消。除了喪假之外，其他假一律不批。喪假也要憑死亡證明原件報銷。影印件不行。”
他翻開自己的筆記本。
“還有——加班費取消。改為‘自願奉獻時長’。每月奉獻最多的員工，授予‘奉獻之星’錦旗一面。錦旗製作成本控制在二十塊以內。”
刀疤臉在底下小聲罵了句什麼。
瘦猴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
勞主管也站起來了，他摘下老花鏡。
“屬下從人事角度提幾條。第一——新入職員工前三個月不發工資，算試用期。試用期滿後，根據績效考核決定是否補發。考核不透過，試用期延長。第二——每年末位淘汰百分之十。被淘汰的不發年終獎，不發遣散費。”
他戴上眼鏡。
“第三嘛——以後所有崗位都籤勞務派遣合同。不籤勞動合同。這樣能省六險二金。”
夜空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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