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處處長是個瘦高個男人。
他站起來，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敲了幾下。
“從財務角度來講——這次事件可能帶來預算調整。咱們得提前做好準備。具體怎麼調，等上面指示。但原則很明確——開源節流。能省則省。該花的花在刀刃上。”
他頓了頓，“至於刀刃在哪，下面各科室自己找。”
後勤裝備處處長站起來。
他挺著啤酒肚，臉上油光滿面。
“那我來說說裝備這塊。新暴食大將上任，意味著暴食派系可能會有新打法。咱們裝備處得提前儲備物資。具體儲備什麼，讓採購科去調研。調研報告交上來，咱們再開專題會討論。”
一個接一個。發言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假大空。
什麼“對齊顆粒度”、“打通閉環”、“形成正規化”、“最佳化結構”。全是管理學課本上扒下來套話。核心意思翻來覆去就一個——他們負責指揮，手下負責想辦法。
功勞歸他們，黑鍋歸手下。
會長秘書站在旁邊。
手裡資料夾己經合上。她臉上表情管理很到位，但握著資料夾手指微微收緊。
這群人——從開年到現在，哪次開會不是這套話術？暴食大將換人對魔法協會意味著什麼？新任大將跟三名戰姬到底是什麼關係？該怎麼應對？全沒人提。全在踢皮球。
她嘴唇翕動，想說些什麼，又硬生生咽回去。
會長卻滿意地點點頭。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十指交叉擱在肚子上。
“很好。”他聲音渾厚，“各位發言我都聽了。態度端正，思路清晰。”
他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神色頗為滿意。
蠢點無所謂，但態度一定要擺正，這才是管理人員該有的樣子。”
會議室裡響起附和笑聲。
會長放下茶杯。
“我拍個板。開源節流，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反派的事可以先放放。黃昏社內部狗咬狗，對咱們不是壞事。”
他頓了頓，“最重要還是賺錢。下季度會費收入指標必須完成。至於那個新暴食大將——先盯著。不急。”
他看向秘書。
“會議紀要整理好發各部門。”
秘書點頭。
“是。”
會長站起身。他這一站，所有人跟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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