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喜歡他》第43章 我什麼都不是(1)

作者:大包栗米條·3個月前

第43章 我什麼都不是

“你突然提什麼忘不忘的事?”上了車,陳又桉對著尚思遠咬牙切齒。

尚思遠一臉無辜:“我又沒說你們以前是什麼關係,就是隨口一問。再說了,能有什麼影響?”

“怎麼沒影響?他聽你說完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回去查自己以前的事怎麼辦?”

尚思遠語氣平靜:“哦,然後呢?”

陳又桉噎住:“然後他想起來——”

“想起來會怎麼樣?”尚思遠偏頭看他一眼,“你這麼怕他想起來?還是……你盼著他想起來?”

陳又桉張了張嘴,沒接話。

尚思遠也沒追問,把話題拐了個彎:“行了,別想了。不過我的訂婚宴肯定要請他的,他現在是觀瀾遊戲的總裁,請柬估計早發過去了。”

陳又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他想不起來的。在美國又做過心理治療,把屏山村的事忘乾淨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下來:“我剛才有點激動,不好意思。”

尚思遠倒被他這副正經模樣弄得有點不自在,低聲嘟囔了幾句,開啟車窗,順便加大了油門。

陳又桉沒再接話,轉頭看向車窗外。

想不想起來,跟他早就沒什麼關係了,如果不是碰巧把吳霜帶到滬城來的恩情,他吃不下《囚將》這個本子,也享受不到如今的名和利。

尚思遠沒說錯,雙贏的買賣,他問心無愧,擔心這些實在沒有必要。

訂婚宴定在月末休息日的傍晚。臨近年關,滬城的晚風也凍人,尚思遠最後把地方選在了南方沿海的溫港市,派了車接送,賓客從午後就陸續登船。

陳又桉幫著緊鑼密鼓地策劃了大半個月,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最後匆匆忙忙搭建好了場地。

速度雖然快,佈置得卻不含糊,碼頭上鋪著長長的紅毯,兩側立滿了粉玫瑰紮成的花柱,海風一吹就撲簌簌地響,於是特意放在裡面的花瓣漫天飛舞,等著做詹心甜經過時的背景板。

迎賓的侍者是陳又桉從橫店找來的龍套小演員,開了高價薪資,穿著統一的白色制服,面帶微笑地引著客人往舷梯走。

遊輪就停在港灣裡,四層高,通體雪白,陽光落在船身上,金屬桿子和舷窗都在閃閃發光。甲板上已經擺好了長桌,鋪著香檳色的桌布,各種精巧的蛋糕點心和一排排水晶杯錯落有致地排放,侍應生端著餐盤笑吟吟地來回穿梭。

賓客已經到了不少,三三兩兩地聚在甲板上。

尚思遠的老爹想得長遠,這場訂婚宴被他辦出了商業晚宴的架勢。請來的賓客非富即貴,個個盛裝打扮。貴婦小姐們穿著禮服裙,外面裹著貂皮或者真絲外套,拿著點心逗弄浮在水面上懶散海鷗。公司的總裁和企業的高管都是清一色的休閒西裝,有人點了煙迎著風吸了一口,被路過的貴婦人斜眼一瞥,就悻悻掐滅了。

船艙裡的宴會廳佈置得更隆重,主舞臺背後是整面花牆,金色的玫瑰和向日葵簇擁著兩人花體字的英文名。舞臺一側擺著架白色的三角鋼琴,琴師正垂眼彈著舒曼的《夢幻曲》,琴聲輕柔舒緩,在廳裡慢慢鋪開。

坐在宴會廳裡的賓客分成了兩撥,詹心甜的演員朋友們和尚思遠那邊的富二代圈子融不到一起,在沙發上坐了一圈也聊不出什麼名堂,大多隻是和自己的熟人咬耳朵說話。

賀然窩在沙發裡,耳朵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隔壁女演員說導演的八卦,眼睛卻用餘光掃著整個宴會廳,一圈看下來,沒找到陳又桉的影子。

陳又桉不在其中的任何一撥圈子裡。

他其實早早就到了,因為國民度高嘴又甜,好幾個賓客一進門就嚷嚷著找陳又桉,他順水推舟地幫著尚思遠應付了一波又一波,簽名,合影,領著人找座位,忙得腳不沾地,硬是生出一種還在上班的錯覺。

禮金包了兩萬,甚至還是在付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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