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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調解室出來的時候,走廊裡站了一排人。
表情各異。
林思甜的眼眶還紅著,但眼神已經不是委屈了——是審視。
沈墨白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
“喲,”他開口了,“橘子外交官出來了。”
我沒搭理他,徑直走向茶水間。
“站住。”林思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停了一下,回頭看她。
她的表情很複雜。有不甘,有疑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三天前就去過那個小區?”
“嗯。”
“為什麼?”
“路過。”
“路過?”沈墨白冷笑,“你連續三天路過同一個小區?當我們傻——”
“對,”我打斷他,“路過了三天。”
表情平靜。
沈墨白噎住了。
林思甜咬了咬唇:“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最終考核的內容?”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
“因為那個小區的案子是我第一天接的。”
所有人愣住了。
我說的是實話。
第一天那個裝修鑿穿牆壁的案子,雙方當事人住的小區,和周國強是同一個。
我去做調解的時候,在樓下碰見了下棋的老頭們。
聊了兩句,知道了這個小區積怨最深的釘子戶就是周國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