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天爺顯然不打算讓我如願。
手機響了,是江沉的電話。
“許老師。”
“江影帝,現在凌晨兩點。”
“我知道。硯硯不睡。”
“他不睡跟我有什麼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一個奶聲奶氣的哭聲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不,是哭聲和嬰語雙重攻擊:
“哇啊啊啊啊,新爸爸不見了,江沉這個大笨蛋找不到新爸爸,我睡不著,我不要這個臭爸爸,我要香香的新爸爸,嗚嗚嗚嗚......”
我無語道:
“江沉,你把手機給你兒子了?”
江沉的語氣裡帶著委屈:
“他自己搶的,他聽到你的聲音就不哭了。”
電話那頭,硯硯的哭聲果然小了下去,變成了抽抽噎噎的哼唧:
“新爸爸在手機裡,新爸爸的聲音好好聽,我要抱著手機睡。”
江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許老師,你能不能開著擴音,等他睡著?”
我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是怎麼從一個全網黑的魔女,淪落為一個遠端哄睡的人肉噪聲機的?
“五分鐘。”我咬牙切齒。
“二十分鐘。”
“十分鐘。”
“成交。”
十分鐘後,硯硯的呼吸聲變得均勻綿長。
江沉輕輕說了句:
“他睡了,謝謝”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