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房靖海侯一系被朝廷抄家,對外宣傳原因是現任靖海侯施秉仁無視太上皇墨寶,且於家中私藏反清復明人士詩句,心存異志,這才遭朝廷嚴懲。
私下裡,所有人都知道靖海侯府遭此大難,是因為得罪了和珅門下第一狗腿子趙有祿的緣故。長房的事傳到福建後,施世寬等施家子弟如遭雷擊,唯恐趙有祿斬草除根羅織罪名把他們也給一網打盡。
好在,此事因長房而生,也因長房而了。
後續,趙有祿並沒有再對施家展開拔根似的株連。
但是,這不意味趙有祿就安心了。
畢竟,施琅後代除襲爵的靖海侯長房外,其餘各房勢力也不小。
難保哪天其餘各房不會冒出一個人來為長房復仇。
所以,對趙有祿也好,對施世寬等施家其餘後人也好,雙方之間實際是存在一個巨大雷區的。不爆則已,一爆就炸。
現在,施副將就在擔心是不是有人在背後給自己埋雷,故意以搶工程名義誘使自己做出不理智行為,那樣一來,這雷就會爆。
可真相是不是如他所想,沒人能回答他,有的只是外面呼嘯的山風。
當天夜裡,福建綠營一片死寂。
工程被搶,上面還不給做主,底下的營兵沒一個不憋屈的。
相比其它內陸省份,福建綠營還是打過仗,見過血的,近年來打的最狠的那仗就是隨福康安平臺。所以,福建兵不是沒血性,不是沒膽氣,上面真要說幹,他們現在就能操傢伙把湖南兵打跑。結果,上面跟聾子似的不聞不問,這就讓下面計程車兵氣壞了。
「媽的!」
一個哨官忍不住罵出聲,「老子在福建剿過匪,在臺灣平過亂,從沒受過這種窩囊氣!湖南人算什麼東西?仗沒打幾場,威風倒不小!」
「小聲點!」
旁邊坐著的把總瞪了這哨官一眼,「施大人不許咱們跟湖南人衝突,你就老實待著,真出了事,誰能保你?」
「怕什麼?」
哨官氣不打一處來,「大不了一條命而已!這窩囊氣真要忍了,湖南佬不知道得笑話咱們到什麼程度呢!」
其他底層軍官也都是要拚一下的意思,都覺這麼被人欺到頭上算什麼事。
「拚?」
把總搖了搖頭,「咱們拿什麼拚?咱們攏共就三千人,人家有多少人?拚的話真能打得過?再說,綠營火併咱們就跟苗賊一樣是造反,朝廷追究下來,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怕這怕那,怎麼就不該他湖南佬怕咱們!」
那哨官騰地一下站起來,「湖南佬連苗賊都打不過,就這點本事還敢騎在咱們頭上,照我說,就當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這一開口,周圍幾個低層軍官也都憋不住了。
「對!不能忍!」
「咱們福建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真要乾的話,他湖南人再來幾千都不夠我們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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