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慶眼睛一亮。
「皇上,額勒登保從軍二十餘年,戰功赫赫,是經略大臣最合適的人選。」
董誥細數額勒登保的優點,並隱約暗示皇帝額勒登保雖是富察系的人,但如今富察系的領軍人物福長安。明亮其實與額勒登保關係並不密切,也與和珅一黨水火不容。
新君若施以恩典,額勒登保及麾下八旗將士必對新君感恩戴德,同時也是新君穩定江山,乃至整肅朝堂的依仗。
董誥這番話聽的嘉慶心中暗喜,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沉吟道:「額勒登保確是一員良將。只是。。。和珅那邊,怕是不會同意。」
聞言,王傑忙道:「皇上,苗疆戰事關乎國本,豈能因一人之私而廢?和珅若反對,那是他置國事於不顧。。。皇上大可請太上皇聖斷。」
請太上皇聖斷?
嘉慶心中苦笑,皇阿瑪對和珅已經到了言聽計從程度,請皇阿瑪聖斷不就是讓和珅做主麼。可這話不能說出口。他只是點了點頭:「朕知道了。容朕再想想。」
王傑和董誥對視一眼,知道皇帝在想什麼,後者遂輕聲道:「皇上不必擔心其它,太上皇那裡會準皇上的。」
為什麼會準?
接班人剛正式上班,前任再怎麼樣也要給點薄面。
所以,這時候把額勒登保推出來,太上皇肯定同意。
王傑雖沒有明言,但也點出新官上任燒三把火的關鍵。
兩位軍機大臣都這麼說,嘉慶心中有了數,想了想命人備轎去養心殿。
平苗經略大臣關係苗疆戰事得失,剛剛上班的嘉慶不敢怠慢,免得那位好阿瑪又說他不用心國事。與此同時,和珅府上。
和珅仍在靈堂為弟弟守靈,可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靈堂之中。
軍機處的訊息一封接一封送來,毓慶宮那邊的眼線也不斷傳回訊息,很快,王傑。董誥在嘉慶面前舉薦額勒登保為平苗統帥的事就到了和珅耳中。
待知嘉慶領著王傑。董誥去了養心殿,和珅臉色陰沉得可怕。
福康安是怎麼死的,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真要讓額勒登保這個福康安一手提拔起來的人當了大軍統帥,那他和珅今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可。。。不用額勒登保,用誰?
客觀而論,眼下的確沒有比額勒登保更合適的人選了。
他和珅黨羽眾多,可能打仗的還真沒幾個!
福康安那一系的將領他不敢用,別的能征善戰之輩又多是阿桂的人,更不敢用。
何人能推出來與額勒登保爭?
何人能同弟弟和琳一樣可為他出生入死,為他搖旗吶喊,甚至在那關鍵時候能為他行逼宮之事!漸漸的,和珅腦海中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他絕對可以放心的人。
一個向他提出刀把子出政權道理的人,一個秘密幫他和珅練兵的人,一個親手將福康安腦袋割下的人。一個對他絕無貳心的人!
「備轎!」
「霍」的起身的和珅緩緩解下身上的喪衣,看向正燒著紙錢的劉全:「我要見太上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