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與另一位從國子監出來的學士吳衛平都深受嘉慶寵信,一個任翰林院侍講學士,一個則被嘉慶破格提拔為正四品的都察院右僉都御史。
哪天嘉慶要親政的話,這兩位在外人眼裡的「潛宅」官員很有可能光榮進部,弄不好軍機處都有他們一席,前程不可限量。
讓一個清流官員陪同福長安去苗疆,嘉慶哥哥這分明是派人盯著富察弟弟,怕弟弟不肯如實上報。
福長安清楚這一點,但不不躬身領旨,心裡頭卻已經在盤算起來。
曹振鏞那人雖然是清流,可清流也是人!
是人就有價,大不了分他一份,堵住他的嘴就是了。
一千兩夠不夠?
不夠就兩千兩!
總能砸到你姓曹的乖乖不說話。
和珅這邊眉頭則是微皺,不像福長安這般樂觀,因為曹振鏞的父親曹文植當年就是被他給排擠出朝廷的。
如今曹文植的兒子去查他和珅女婿,能不報私仇?
奈何嘉慶決定了,和珅也沒法在這個「副官」人選同嘉慶爭執,便只能看福長安手段了。
既是去苗疆調查情況,兵部那邊肯定也要派人去的,因為趙貝子戰報太誇張,動輒斬首幾千,這些賊人首級兵部肯定要核實一下的,要不然怎麼給有功將士論功行賞?
定了調,就這麼散會唄。
剛從嘉慶那裡出來,福長安身後便傳來一聲呼喚。
「福中堂留步!」
是和珅的聲音。
福長安腳下一頓,轉過身來,一臉笑容:「和中堂有何吩咐?」
很是客氣,但越是這般客氣,越讓和珅心裡沒底,也清楚福長安如今對他的疏遠是受「謠言」影響。
殺兄之仇。
關於這謠言,和紳也無法澄清,只能讓時間沖淡,並證明他和中堂的清白。
謠言還說是嘉慶派人毒殺了他弟弟和琳呢。
就算是真的,沒有證據,和紳也只能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快步上前左右看了一眼,兩個路過的太監識趣溜走,不遠處的侍衛也很有眼色的轉過身去。
只和珅張嘴欲說什麼,卻又閉上了,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的福長安心頭那叫一個舒坦:想不到也有你和珅求爺的時候!
面上笑容不變,幾乎是貼到和珅耳邊,聲音輕只有兩人能聽見:「苗疆的事,和中堂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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