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桌角堆著的碎銀子,三個太和門外班的侍衛都愣住了。
他們仨對安徽會館不熟,跟著阿勒保過來就是湊熱鬧的,哪想到一來就給發了這麼大「紅包」。
瞅那堆碎銀子怕是有上百兩,頂上他們仨好幾個月工資了。
一時間,與其說是愣住,不如說是驚住。
侍衛「朋友圈」都說貝子爺是個敞亮人,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愣著幹什麼?」
阿勒保笑著上前一把將碎銀子抓起來,往三個人手裡各塞了一大把,「貝子爺請吃的喜兒,拿著啊!」
一邊塞,一邊拍著其中一年輕侍衛的肩膀,「咱貝子爺這人就好交朋友,對底下人最是大方。你們今兒是頭一回來,往後多來幾回就知道了,總之,跟貝子爺處著不累,沒那些臭規矩。」
「啊?啊!謝貝子爺賞,謝貝子爺賞!」
三人這才如夢初醒,抓著碎銀子朝趙安不迭彎腰,一個個臉上的笑容比星光還要燦爛。
「謝什麼謝?」
趙安擺擺手,「都是朋友,既然來了就一起玩……那個誰,給三位新來的兄弟挪個地方。」
說完,手裡的瓜子殼往碟子裡一丟,掃了一圈桌面,「還有下的沒有?沒下的我擲骰子了啊?」
「下下下!」
侍衛們七嘴八舌嚷著。
劈里啪啦的,碎銀子。小錠元寶。銅錢串子又從各個方向飛了出來落在桌面上,不一會兒便又堆起。
有個侍衛把手伸進懷裡摸了半天摸出最後一小塊銀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牙扔了上去。
旁邊侍衛見狀打趣道:「喲,這不是你上個月剩下的月例嗎?全押上了?這要輸了,可連早飯錢都沒了。」
「怕什麼?」
那侍衛脖子一梗,嗓門反倒大了,「貝子爺就算贏了銀子,還能看著咱們喝西北風?回頭貝子爺手指縫裡漏一點,就夠我吃仨月了!」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趙安也笑了,他要的就是效果。
感情這東西怎麼培養?
不就是吃喝玩樂麼。
嘉慶非把他扣在京裡,那就給嘉慶整點活出來。
大活不整,把你皇上的保鏢隊伍變成自家朋友圈,還是可以整一整的。
歷史上政變跟著的那幫人,不都是這樣培養出來的麼。
相比養軍隊的龐大開銷,京裡這點開銷實在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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