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水根的部署是讓吳盡忠的侄子,任職團長的吳寒秋帶三百人換上事先扒下來的那些前鋒營八旗兵衣服,直接抵近明亮大營,趁八旗兵不備突然發難,第一時間開啟營門,爾後衝進營中四處放火製造混亂。
吳寒秋手,齊水根再領其餘人衝進去猛攻明亮中軍大帳。
哪怕擒斬不了明亮,只要能讓明亮大營大亂,指揮高層癱瘓就算勝利。
接下來以明亮大營為基「看住」荊州城,不知情況的荊州八旗肯定不敢出城,只要能麻痺荊州一天,第一師的主力就能趕到。
局面上即使破不了荊州,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若第二師石柳鄧部及時趕到,合兩師之力強攻荊州也未嘗不可。
「有沒有信心!」
部署完後,齊水根下意識看向年輕的吳寒秋,正如當年少君於宿州那一幕。
「有!」
吳寒秋臉龐漲通紅,用力點頭:「齊叔放心,我就是豁出命也把營門拿下來!」
「衝進去你們只管放火,不要和滿洲人糾纏,記住,咱們不是在野戰,是在端韃子老窩,要的就是快,是亂,是一鼓作氣!」
「明白!」
吳寒秋二話不說帶著手下換裝,沿著官道不緊不慢朝位於勝山的明亮大營走去。
由於王聰兒部入川,荊州附近的白蓮教徒被清軍清掃乾淨,單以「治安」環境而言,荊州同武昌無疑是湖北最安全的府。
加之大營距離荊州城不遠,因此明亮大營的整體安保程度只能算是中等,營內滿洲兵無論是心理和生理都處於相對放鬆狀態。
吳寒秋率部就這麼光明正大抵達轅門,營門處值守的滿洲兵遠遠見是前鋒營的人絲毫沒有起疑。
值守的佐領可能是值了一夜班原因困的不行,急著換防便隨便讓手下一個領催過去辦手續。
那領催懶洋洋的上前準備給過來的吳寒秋等人辦入營手續,因其並非前鋒營出身,絲毫沒察覺對方臉生,只要吳寒秋出示身份銘牌。
吳寒秋點了點頭,假裝伸手從懷中取銘牌,結果手卻突然按住腰刀猛的拔出,一刀砍在那還在犯迷糊的領催脖間,不待鮮血噴出,已然暴喝一聲:「動手!」
這一聲像炸雷般在營門口炸開。
三百勇字營士兵同時拔刀向營門附近的滿洲兵砍去,一點警惕感都沒有的滿洲兵面臨這突發狀況,不少人竟然還傻站在那裡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不對時,不是被大刀砍翻在地,就是嚇原地掉頭往營中狂奔。
急著換防下班的佐領則是直接被幾名淮軍士兵堵在營門左側值房,亂刀之下,一地鮮血,油膩肚子脂肪流了一地。
沒有任何阻攔的吳寒秋部成功奪取營門,一邊開啟營門同時一邊往營中蜂湧,衝在前面的見人就砍,衝在後面的則開始放火。
「敵襲,敵襲!」
「白蓮教打進來了,妖人打進來了!」
「。……」
不明狀況的滿洲兵於營中驚呼,只以為是白蓮教殺進大營,勝山大營頓時亂了套,有滿洲兵連衣服都沒穿就鑽出帳篷看怎麼回事,結果迎面就是一柄大刀劈下,整張臉生生被削去半張,露出森森臉骨。
離營門近的那些滿洲兵很多是被淮軍衝進帳篷砍殺,尚未起床的這些滿兵別說拿武器了,連衣服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