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點說,武昌水營現在只想當小偷,哪怕手裡有刀也不敢搶劫。
約定時間一到,鄭福毫不猶豫下令親兵於船上升起訊號燈。
水師用的訊號燈是明朝時設計的一種極為精巧的黃銅油燈,前面有一個可開啟的小門用於放置玻璃,另外還設有反光板,點亮後能將光線定向照射,起到訊號或區域性照明作用。
看到訊號燈後,各船立即響起軍官的傳令聲:「解纜,升帆,點燈!」
伴隨一道道傳令聲,一百多面帆布陸續嘩啦啦展開,瞬間兜滿江風,繼而開始緩緩離岸。
與此同時,原本黑漆漆的江面上也突然亮起一道道燈光,看著如同繁星於點綴於江面。
打仗不行,操船卻是一流的水兵動作嫻熟地調整著帆角。舵位,一艘接一艘離開碼頭,於霧氣中排成雁行陣順流朝對岸衝去。
與此同時,堆積大量從各地轉運糧草的倉庫也升起大火。
大營方向,一個在望樓上值夜的營兵發現原本黑漆漆的碼頭突然火光沖天,有些疑惑的揉了揉眼睛嘀咕道:「深更半夜的,水營那幫人搞什麼鬼?」
「什麼?大半夜的能有什麼鬼?」
另一個營兵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爬起朝江上看去,不由也是愣住,「碼頭失火了?」
話音未落,忽聽碼頭方向傳來驚叫聲:「不好了,水營叛逃了,船都開走了!」
聽聲音,應是巡夜的營兵。
突然傳來的驚叫聲卻是把「沉睡」中的大營嚇夠嗆,不少睡迷迷糊糊的清軍被驚醒的瞬間,本能抓起武器就要砍殺。
差一點就鬧出營嘯來。
大營的清軍將領都被驚動,不少人爬上望樓朝江上看去,看著沖天火光以及離開碼頭的戰船,均是不知水營這是要幹什麼。
就在這時,江上傳來水營官兵整齊的聲音:「弟兄們,韃子不仁,不把我們綠營當人看!今日我武昌水營全軍投奔白蓮教,從今往後興漢滅滿報韃子佔我中國百年之仇!有願意跟咱們殺韃子的,將來共享榮華富貴。不願意的,將來戰場相見,莫說自個是漢人!」
寂靜深夜,數千人的聲音響徹在大營每個清軍士兵耳中,好不駭人。
江對岸,昨天就秘密進荊州城的趙安並沒有休息,而是在原荊州將軍興肇的書房提筆寫一篇文章。
寫的相當專注,神情亦十分凝重。
許久,放下筆,拿起自己的大作欣賞起來。
「該犯趙有祿,本一市井無賴,出身微賤,乃敢捏報籍貫,偽增年齒,虛造家世,矇蔽天聽。其自幼及長,行止多詭,所陳宦途履歷,竟無一字真實。是誠欺君罔上,罪莫大焉。
……且其不以欺偽為愧,反恃奸猾為能。廣蓄資財,以金帛為階梯,交結胥吏,買通關節,凡所授官秩,所膺榮典,皆非實至名歸,悉由賄。其營謀之巧,貪黷之甚,實開國百餘年來所未有。
更可駭者,該犯身居廟堂,心在貨殖,私設錢莊銀號,暗操金融,壟斷居,與民爭利。又以所積之厚貲,上下其手,交結近侍,羅致門生,引黨羽而樹私恩,結姻親而固權位。朝堂之上,竟成其交易之市;衙門之中,悉為其爪牙之列。其操持權柄,把持政務,幾成尾大不掉之勢……
茲依軍機處。議政王公大臣會議所擬,著將趙有祿即行革職,削除旗籍,永不敘用。所有歷年因功議敘所之爵秩。世職。恩蔭及一切榮銜虛號,概行追奪,無存留。其名下財產資財,悉數查封入官,以充國用……」
全文三百餘字,字字珠璣。
只趙安看了又看總覺味道不夠正,少了那麼一點警醒教育作用。
想了想,把好不容易絞盡腦汁給自己寫的定性通稿放燈上燒燬,重新鋪開一張空白宣紙提筆重寫。
……查審廷朝抗對,伙團小形員蝕腐攏拉;益利人私取謀段手當正不過,業企融金家多營經制控,商亦亦;臣重廷朝為變步步一子騙名一從,譽榮取謀和買係關拉路一,道開錢金;廷朝瞞期長,假造面全等歷經育教。況庭家。齡年祿有趙軍將州荊。臣大。士學大閣東。勒貝羅多原,查經「
……。重嚴節,劣惡質,態生治政的構機方地和門衙關相壞破重嚴,度制人用人選和象形廷朝害損重嚴,罪犯法違重嚴嫌涉並,守員反違重嚴,曲扭重嚴念觀值價祿有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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