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總的臉不是內務府一個分行行長能打的。
儘管五十萬兩幾乎相當於漢陽分行的註冊資金和全部家當,行長還是毫不猶豫答應全部出借。
沒辦法,他一個沒品沒級的包衣哪敢得罪國正級的福總,得罪人福總砍了他都沒地方說理去。
有錢,事情就好辦得多。
劉軍門也沒做別的,就是派人通知安徽兵們到漢陽來領工資,三天就陸續有七千多安徽兵趕到,使得漢陽守軍兵力一下翻了倍,讓福長安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原駐防在鍾祥一帶的安徽綠營勇字營更是全營趕到,雖然勇字營的主官是曾經造反的降苗石柳鄧,但看在對方帶兵守衛漢陽的份上,福長安還是特地接見了以石柳鄧為首的一眾勇字營軍官。
「末將跟手下弟兄們說福中堂是什麼人?那是咱大清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朝廷的重臣,是太上皇跟前的紅人,是湖廣的天,咱們這些老粗一輩子都趕不上中堂您一根手指頭!」
石柳鄧雖是苗王出身,但自從有了大清正兒八經的編制後,人竟變得極其圓滑,說話一套一套的,聽得福長安嘴角都不自覺地往上翹。
「不瞞中堂大人,末將手底下的弟兄如今都在唸叨中堂您是個好官呢,從前趙大人在的時候雖說也發餉,可發得都不利索,每次都跟擠啥東西似的,哪像中堂大人您這般乾脆利落,一下就給弟兄們補了半年欠餉!末將手底下的弟兄哪個聽了不感動?說只有中堂您這樣的上官才值得咱弟兄們賣命!」
滿臉大鬍子的石柳鄧一番恭維後,身子更是往前湊了湊,「中堂,末將手底下這幫粗人雖然不懂大道理,可誰高誰低還是分得清的。」
勇字營其他將領唐元和。董慶。胡順等人也上前對福中堂表示出莫大敬意,一個個話裡話外都有意想抱抱福總的大腿。
沒辦法,誰讓福總的大腿太他孃的粗了,比他們的「老領導」的腿還要粗。
說實在的,哪怕聽慣馬屁的福長安也叫石柳鄧這幫人給奉承的渾身輕飄飄,連窗外的江風都變得順耳。
端起茶碗細細打量石柳鄧等人,心中盤算這幫人雖然出身苗疆,履歷上有前科,政治上有汙點,但畢竟沒跟那個吳八月一樣繼續造朝廷的反,光這一點就是知道好歹的,可用。
且這幫人包括下面的苗兵比尋常綠營能打,當初也是自己支援趙有祿那小子招撫的,所以要是能借機把石柳鄧這幫人收攏在手,不僅有了支直接指揮的人馬,平叛也能更有底氣。
那麼,就別怪他撬野弟弟的牆角了。
說一千道一萬,兵馬都是朝廷的,不是誰誰的。
那麼作為朝廷的代表,哥哥接替弟弟指揮朝廷的兵,天經地義嘛。
念及此處,福長安滿意點頭:「石總兵,本中堂就喜歡你這樣的實在人,以後好好跟著本中堂,少不了你好處。」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
「多謝中堂!」
石柳鄧一聽趕緊帶著手下人下跪磕頭:「末將願為中堂效犬馬之勞!」
完事,又七嘴八舌捧了一陣,有說福中堂用兵多智,有說福中堂識人之明,有說中堂為人果決,有說中堂為人沉穩。。。
聽得福長安連連點頭,越看這幫人越覺順眼。
末了,特意吩咐給勇字營補發一份豬羊酒肉,算是他這個中堂大人犒勞給嫡系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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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柳鄧自是千恩萬謝帶人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