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後,福長安美滋滋咂了口茶,對陪同接見的提督劉雲輔道:「劉軍門看見沒有,這幫降苗腦子不蠢,知道誰是真正說了算的,跟誰才有前途。」
「自是跟著中堂大人您才有前途!」
劉雲輔也適時露出一二願意追隨的小心思,這讓福長安愈發滿意,世上還是聰明人多啊。
按理漢陽方面清軍激增到三萬人,福長安作為五省督師應當考慮派兵渡江替武昌解圍的事。
這件事,福長安當然考慮了,為此特意吩咐劉雲輔和知府崔景儀:「你們派人過江告知福制臺,就說本中堂已到漢陽,不日即將渡江解圍,請福制臺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住。」
「。。。。。。」
劉軍門同邊上崔知府對視一眼,覺得這位福中堂多少有點忽悠人了,漢陽這邊兵馬是多了,理論上可以出兵救援武昌,前提是你得有船過江才行啊。
叛軍搜刮的可不僅僅是武昌那邊的船隻,漢陽這邊連過江的渡船都叫他們搶跑了。
所以,福總所說的即將渡江解圍不就是給武昌的福制臺開了張空頭支票麼。
的確是一張空頭支票,因為福長安壓根沒膽渡江救援,他現在只想守住漢陽再觀察觀察,但這不影響福長安在給朝廷的報告中描繪他正全力部署救援一事。
接下來日子,福長安每天都要登城眺望江上情況,回來後便讓幕僚將憑空想像的最新戰報往京師傳送,其中不乏虛構了一些並不存在的戰事。
如激烈的漢陽保衛戰。
不知道是自學成材,還是跟他那位正在四川組織與白蓮教決戰的兄弟學的。
這日福長安照例上城檢視,忽覺哪裡不對勁。
江面上的船呢?
定睛細看,沒錯,原本遍佈江面的叛軍船隻竟是一夜之間全沒了。
「怎麼回事?」
福長安急了,趕緊讓人查探。
很快訊息就傳了過來,說叛軍見武昌城久攻不下,已全軍東向順江奔下游的黃州去了。
武昌城外只剩叛軍少量殿後人馬,此時也在徐徐撤退。
福長安又驚又疑,覺得這極有可能是叛軍的詭計,因此不敢輕信。
直到次日一艘小船從武昌方向破浪而來,船上跳下幾名自稱是福總督親兵的人,並帶來福總督寫給福中堂的親筆信。
福寧的信寫得很急,說是武昌被圍以來叛軍連攻二十餘次皆被擊退。賊眾死傷甚重,兼之糧草不繼,軍心浮動。又聞朝廷派福中堂統兵數萬屯漢陽,且各路援軍將至,恐腹背受敵遂棄武昌東遁,往下游黃州。蘄州一帶流竄。
總而言之,武昌之圍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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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請福中堂速速渡江共商追剿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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