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人在工地就行。
趙安就是人在工地。
可能心有靈犀,四福和五福的捷報是前後腳進的京。
「劉中堂,湖廣大捷,武昌圍解!」
不久前補入軍機處的新進「秘書長」吳熊光激動的拿著兵部捷報處送來的捷報進了辦公室,驗明火漆封記後用竹刀小心翼翼挑開取出內裡奏摺,卻是不敢先看,而是恭恭敬敬遞給臨時主持工作的常務副總劉墉。
辦公室內還有過來同劉常務商量這個季度朝廷財政支出的董誥。
董中堂還兼著戶部漢尚書的差事,也就是事實上大清宗財政總管。不過這份工作董中堂幹得不太開心,所以接連給皇帝上了三道請求退休的報告,卻無一例外被駁回。
這就讓董中堂非常鬱悶了,因為按制度只有皇帝同意退休,他才能領取全額退休金,也就是致仕俸祿。
如果皇帝不批強行退休,年滿六十歲的拿半俸退休,不滿六十歲的則無退休金。
董中堂替大清累死累活幹了幾十年,肯定想拿全額退休金,且也希望皇帝能給重臣退休的標配待遇,即提一級給全俸退休,並給子孫蔭職。
可皇上硬是不批,這就讓董中堂飽受折磨了,卻也知道皇上不是對他有意見,而是眼下朝中真的離不開他。
沒辦法,只能強打精神繼續上班。
「武昌的圍解了?」
劉墉有些驚訝的從吳熊光手中接過湖廣捷報,展開從頭至尾細細看了一遍。
末了,卻是一言不發。
董誥不解:「石庵兄?」
劉墉沒說話,只是將摺子遞給了董誥,後者接過閱後亦是沉默良久,方道:「石庵兄,您怎麼看?」
「這摺子裡的字,我倒是個個都認識,可連起來怎麼像是天橋說書先生的本子?」
劉墉的樣子看著竟是不太相信湖廣這封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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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熊光見狀不由「咯噔」一下:「劉中堂,武昌的圍沒解?」
「解倒是解了,」
劉墉摸了摸鬍鬚,「六百里加急,福中堂親筆所奏,能有假?」
「那中堂為何這般說?」
吳熊光有些不明白。
劉墉端起蓋碗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武昌圍解,賊軍東竄,當是實情,可這什麼遍插旌旗。列炬如星,賊眾惶駭奔潰,斬獲甚眾什麼的。。。未免有些過於花團錦簇了。」
「吳大人自個看吧。」
董誥將手中捷報遞給吳熊光,後者看過後表情亦是有些複雜道:「照捷報所說,是有些地方不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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