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品這玩意,雖然不一定和能力掛鉤,但在大清宗所有公務人員眼中,福總的人品和能力卻是直接掛鉤的。
不是正的,是負的。
人品不行,就是能力不行。
能力不行的後果就是給朝廷打的報告都被懷疑嚴重注水。
往大了說,是大福總搶了小福總的功勞;
往小了說,是福總恬不知恥,不要臉,擱檔案中跟他親爸爸吹牛。
可以理解。
年輕人第一次出公差,想做點成績給上面看情有可原。
董誥為人忠厚,雖也覺得福長安的奏報過於浮誇,卻不願同劉墉這般太過刻薄,便擺手道:「石庵兄,話雖如此,但武昌圍解畢竟是好事,咱們是不是這就呈上去,太上皇那邊可是一直等著信呢。」
「也好。」
劉墉點了點頭,不管他如何懷疑四福兒,否定四福兒,四福兒都是太上皇的親兒子。
人當兒子的給老爹報喜,他們這打工仔還能攔著不成?
信與不信都是老爹的事,他可管不著。
當下吩咐吳熊光謄抄一份送毓慶宮,待謄抄完畢便欲起身同董誥去給太上皇報喜,未想辦公室外又傳來急促腳步聲,繼而一名軍機滿章京捧了一封黃綾奏匣進來:「稟中堂,四川八百里加急軍報!」
「噢?」
劉墉上前一步奪過,開啟一看是東閣大學士。領隊大臣趙有祿的奏報。
方正楷體,字跡工整,一看就是標準化列印的,比四福兒的「微軟雅黑」字型要好看得多。
「臣趙有祿跪奏:自奉旨剿辦川省教匪以來,臣分路進擊,於安岳。資州兩處設伏,斬獲無算,賊首張漢朝率殘部退守簡州。。。賊眾喪膽,現已潰退至成都外圍。臣正集結各路兵馬,四面合圍,不日便可克復成都府城。教匪已成強弩之末,旦夕可平。請太上皇與皇上聖心寬慰。」
看罷,劉墉驚喜交加:「四川的亂子總算是能定了!」
「噢?」
董誥上前接過仔細看了一遍,也不禁連連點頭,長出一氣:「這位貝勒爺用兵還真是名將手筆,川省白蓮教匪若能及時平定,朝廷總算能鬆口氣了。」
「趙有祿用兵沉穩果決,自入川以來,連戰連捷,從不虛誇,他既說成都不日便能克復,那便當錯不了。」
劉墉撚須嘆道,對五福兒肯定的樣子同先前質疑四福兒的樣子判若兩人,亦與過去怎麼也看不上五福兒的樣子有天壤之別。
何時劉墉對趙安態度如此改觀了?
答案是紀曉嵐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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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場轟動全國的老臣葬禮,趙安表現極佳,使其在老臣心目中印象大為改變。
葬禮見人心,一點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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