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說兄弟倆都是一個爹生的,可人品這一塊卻是離了個大譜,卻被董誥及時止住,笑著說既然「兄弟倆」都跟親爸爸報喜了,那他們就遂了兄弟倆心願。
不待劉墉開口,便拉著對方拿著兩份報捷文書前往乾清宮。
東暖閣內,八十八歲的太上皇精神尚可,劉墉同董誥到的時候,太上皇正由李公公伺候著喝參湯。
一聽捷報,太上皇肯定開心,他年紀大了看不了字,就讓董誥大聲讀給他聽。
董誥先讀的是趙有祿的捷報,不是故意先讀,就是隨機的。
太上皇眯著眼聽完趙有祿的捷報,老臉頓時綻開笑容連連點頭:「好,趙有祿這孩子,朕沒看錯他!安岳,資州,簡州…打得好,成都克復指日可待,沒叫朕失望。。。」
李公公在邊上聽著也是面帶笑容,由衷替貝勒爺高興。
董誥這邊則是接著為太上皇讀另一個好兒子四福兒的捷報。
「嗯,嗯。」
太上皇明顯聽的更認真,且聽著聽著嘴角笑意就越來越深,待聽到「虛張聲勢。暗渡奇兵」時,竟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四福兒倒是長進了,知道用計了,好一個列炬如星,鼓吹齊作,嚇得賊人屁滾尿流,哈哈哈…」
開心的撫掌大笑,結果笑聲牽動肺腑引起一陣咳嗽,卻仍難掩臉上的喜色,
打心眼裡為兒子取得的成就開心。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就是口齒不清,好多地方得李公公這個同聲翻譯替二位中堂即時傳遞。
劉墉嘴動了動,想告訴太上皇您那四福兒的奏報誇張得有些過份,但看到太上皇那張因為喜悅而顯得精神矍鑠的老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得,您老開心就行。
「四福兒這次出京,朕本來對他也沒什麼太大指望,就是讓他歷練歷練,沒想到這孩子也知道改了性子,踏踏實實辦事了。。。」
太上皇感慨間忽然想到什麼,渾濁目光頓時閃過一絲異樣神采,自言自語般低聲道:「可惜三福兒走得早,沒能看到這一天,不然知道他弟弟也能帶兵打仗,也能給朕分憂,不知要歡喜成什麼樣呢。」
董誥和劉墉對視一眼,知道太上皇這是想起英年早逝的另一好大兒福康安了。
福康安生前戰功赫赫,生前封貝子,死後贈郡王,已是人臣極致的榮寵,可太上皇似乎總覺得虧欠富察家,虧欠了那個早逝的愛兒。
這兩年時不時的想起福康安,每回都沉浸在痛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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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別人不知道,李公公卻是知道的。
獨自哀傷了片刻,太上皇打起精神忽的看向董誥和劉墉:「朕想好了,他若能把亂事給平了,朕就封他為王。」
「什麼?」
劉墉和董誥嚇了一跳,平亂就封王?
一時怔在那裡。
太上皇以為二人沒聽清自己的話,便示意李玉重複一下。
李公公趕緊上前一步,躬身道:「二位中堂,太上皇說了,誰能把亂事平了就封他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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