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一隻手。
他用那隻戴著厚重合金手甲的、如同蒲扇般寬厚的手掌,不閃不避地,迎向了雷澤那勢大力沉的雷霆戰錘。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迴盪在整個訓練場!
雷澤感覺自己像是用盡全力,砸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上!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對方的手掌中反震回來,震得他虎口崩裂,整個人連同那柄沉重的戰錘一起,如同炮彈般倒飛了出去!
而夜風那致命的匕首,在即將刺中雷山後心的瞬間,被一層突然從他皮膚下浮現的、如同岩石般厚重的土黃色能量護盾,死死地擋住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陸青鸞那漫天的刀光,更是連雷山的衣角都沒能碰到,便被他周身那如同實質般的、沉凝的防禦氣場,盡數震碎。
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再來!”
陸青鸞咬著牙,不信邪。她嬌喝一聲,再次發起了攻擊。
但無論他們嘗試多少次,無論他們如何變換攻擊的角度和配合的方式,結果都是一樣。
在又一次被輕鬆擊潰,三人氣喘吁吁地倒在地上後,雷山終於收起了防禦架勢。
他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挫敗的三人。
“你們的攻擊,是三道分散的溪流。”
“而我的防禦,是一整片大海。”
他走到陷入沉思的陸青鸞面前,繼續說道:
“溪流再洶湧,也無法撼動大海分毫。”
“什麼時候,你們能把這三道看似洶湧的溪流,真正地匯聚成一道,能夠撕裂大海的‘怒濤’......”
“什麼時候,再來挑戰我。”
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訓練場,只留下一句話。
“今天之內,想不明白,就繼續給我站樁去。”
陸青鸞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回想著這幾天那枯燥無比的站陣,又回想著剛才那場毫無希望的戰鬥。
她引以為傲的、無堅不摧的《狂瀾刀法》,在這種絕對的“整體”面前,顯得是那麼的蒼白,那麼的無力。
她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所堅持的、那種追求個人極致破壞力的戰鬥方式,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