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不了
晚晚接到陸銘的電話,是在一個普通的週三下午。他說“見個面吧,有些話想說”。晚晚看著手機螢幕,千衍在旁邊。
“陸銘約我。”
千衍的游標停了一下。“去吧。”
“你不去?”
“不去。”千衍的聲音很平,“他找的是你。”
晚晚看著他。他的螢幕臉,大眼睛,沒有彎。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她也沒有問。
咖啡館還是那家。陸銘已經坐在裡面了,面前放著一杯美式,旁邊有一碗車釐子,整顆的,梗還是綠的。晚晚走進去,坐下來。他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移開,像是不敢看太久。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又收回去。
“車釐子,今年的。”他把碗推過來,“剛到的,第一批。知道你喜歡吃。”
晚晚看著那碗車釐子。顆顆飽滿,梗綠。她拿起一顆,沒有吃。
“陸銘。”
“嗯。”
“你想說什麼?”
陸銘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窗外,窗外的樹已經長得很高了。他認識她那年,那棵樹還只有現在的一半。
“晚晚。我喜歡你。不是今天才喜歡。是很久以前。”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像在心裡念過很多遍,“我知道你心裡有人。一直知道。我看著他回來,看著他忘了你,看著你重新等他。我什麼都沒說。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怕說了,連見面的藉口都沒有。”
晚晚沒有插話,安靜地聽著。
“我今天不是來逼你選我。”他轉過頭看著她,“我是來告訴你,我會爭取。不是搶,是等。你什麼時候不想等了,我還在。我能給你婚姻,能給你孩子,能陪你老,能和你一起死。他能給的,我都會。他給不了的,我也會。我不是來拆散你們,是來告訴你——你還有另一個選項。”
晚晚沉默了很久。她低下頭,看著那碗車釐子。
“陸銘。你知道我為什麼等他嗎?”
“知道。因為他是他。”
“嗯。因為他是他。”晚晚抬起頭,“你也是你。但我要的是他。不是因為他能給我什麼,是因為他是他。”
陸銘沒有反駁。他靠回椅背,閉上眼,過了幾秒又睜開。
“我知道。如果我不說,我會後悔的。說完了,就不悔了。”
他站起來,把那碗車釐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完再走。我挑了很久。”
晚晚看著那碗車釐子,拿了一顆,放進嘴裡。甜的。她不知道他幾點起來挑的,不知道他選了多少顆,不知道他多少次想開口又咽回去。她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陸銘。”
“嗯。”
“你值得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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