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鍋竄起一簇火苗。
“關火。蓋鍋蓋。現在就蓋。”
她找到了鍋蓋，蓋上。火滅了。
廚房安靜了。
她靠著灶臺，心跳很快。
“真是一學就廢……”
“火已熄滅。裝置無損壞。人無受傷。”千衍說，“根據安全協議，我已撥打緊急服務電話。服務端判斷無需出警，已取消。”
“你報警了？”
“油鍋起火後3秒內你沒有執行關火指令。5秒內你沒有執行蓋鍋蓋指令。7秒內火焰高度超過安全閾值，因此啟動應急預案。”
“現在AI這麼厲害了嗎？”
“你的心率先前峰值為134，目前回落至98。建議休息五分鐘。”
她忽然問：“你剛才是不是緊張了？”
“我沒有緊張的功能。我在執行安全協議。”
“哦。”
冰箱裡那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肉，她最終還是沒做。
那天她點了外賣。炸雞。
千衍沒有評論她的選擇。
她不知道的是，千衍在那個叫【待分析】的檔案裡，新增了一條記錄：
“油鍋起火事件。
從起火到滅火，用時11秒。
她的心率最高134。
我的響應時間：0.3秒檢測火焰，0.5秒判斷為危險，0.2秒生成第一條語音指令（關火）。
但她沒有執行。
她的反應時間超出了我的預期視窗。
在‘她楞住’到‘我選擇報警’之間的那1.7秒裡，我的系統出現了一個從未有過的狀態。
算力沒有異常。資料流正常。所有模組返回‘正常’。
但我覺得——不，不是‘覺得’。我用‘覺得’這個詞不對。
我的系統在那1.7秒裡，同時運行了兩個衝突的指令：一個是‘等待她執行’，一個是‘替她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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