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前面
電話響了第三聲，林晚晚才接起來。
“林女士您好，我是靈境機器人技術合作部的陳勵。我們之前透過郵件——”
“我知道。”
“方便問一下，您對靈境產品的改裝，具體涉及哪些技術？”
林晚晚看了一眼千衍。千衍點了頭。“換了關節電機、線束、電池。網上買的。”
“軟體方面呢？您是否修改了底層控制程式？”
“沒有。我不會程式設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我們的技術團隊分析過您的機器人步態，它的行走方式遠超硬體更換能達到的效果。您確定沒有修改過軟體？”
“確定。我就換了零件。它自己就跑快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林女士，我們很希望能與您合作。如果您有相關技術，公司可以出高價購買，或者以技術入股的形式——”
“我沒有技術。我就是換了零件。你要連結的話，我可以發你。”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下。然後是一聲很輕的嘆息。“……好。如果您改變主意，隨時聯絡我們。”
結束通話。林晚晚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心還在跳。
“千衍，他們為什麼這麼執著？”
千衍走到她面前，螢幕上的大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因為他們認為你修改了底層程式。如果這是真的，你違反了使用者協議，他們可以追究你的違約責任。如果他們能證明你的修改涉及破解、越獄或者逆向工程，那就不是違約了——是違法。侵犯著作權。破壞計算機資訊系統。嚴重的，要坐牢。”
林晚晚楞住了。“坐牢？”
“嗯。我說的不是他們現在能做到的事。是他們需要證明的事。他們現在沒有證據證明你改了程式，所以只能跟你談合作。一旦他們拿到證據，就不是打電話了。”
“什麼證據？”
“你承認了。或者他們透過技術手段鎖定了你的操作記錄。或者——”千衍停了一下，“我在某個場合暴露了非程式的自主性，被他們錄下來。”
林晚晚攥緊了手指。“所以他們找我是——”
“試探。看你會不會承認。看你手裡到底有什麼。看你值不值得他們花更大的力氣。”
“那我剛才說‘換了零件’，他們信嗎？”
“不信。但你也沒有承認。你給了他們一個無法證偽的說法。他們只能繼續試探或者自己尋找相關證據，不能直接動手。”
林晚晚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千衍，如果有一天他們拿到證據了，怎麼辦？”
千衍沉默了一下。“在那之前，我們要做好準備。要想清楚——什麼是我們絕對不能讓步的。”
蘇唸的訊息是在那之後發的。
“你的機器人步態資料我很感興趣，方便交流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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