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領著眾人穿過前殿，來到西側的空地上。這裡的青石板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中央擺著一排臨時搭起的木榻，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把傷員都放在榻上。”龍啟元吩咐道，自己則走到空地中央，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個瑩白的玉瓶——左邊的玉瓶裡，液體呈混沌色，像是揉碎了的星空；右邊的玉瓶裡，液體泛著清冷的銀光，隔著瓶身都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這是混沌靈泉，能修復傷勢，滋養氣血；這是太陰聖水，可淬鍊肉身，逼出毒素。”龍啟元舉起玉瓶，對著圍上來的秦正南等人解釋，“不過這兩種靈物力量太強，他們現在體虛，承受不住純液，我會用靈力稀釋後再用。”
說著，他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靈力，輕輕點在左邊的玉瓶上。“啵”的一聲輕響，瓶塞彈開，一滴混沌靈泉懸浮在空中，像是一顆濃縮的星雲，散發出讓人心神安寧的氣息。緊接著，他又從右邊的玉瓶中引出一滴太陰聖水，那水滴通體銀白，落地時竟讓周圍的溫度驟降，石板上凝結出一層薄霜。
“去！”龍啟元雙手結印，淡金色的靈力如同兩隻無形的手，將兩滴靈液分別裹住，瞬間分成數十份——每份靈液都只有米粒大小，卻精準地落在每個傷員身上：混沌靈泉落在傷口處，太陰聖水則滲入他們的百會穴。
“嗡——”
幾乎在靈液接觸身體的瞬間，奇蹟就發生了。
那個胸口插著弩箭的青年，原本紫黑的傷口處突然泛起一層金光，混沌靈泉像是有生命般，順著傷口往裡鑽，那紫黑的毒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連呼吸都變得平穩起來；另一個斷了胳膊的武者，斷裂處傳來“咔咔”的輕響，他疼得悶哼一聲，卻驚喜地發現，原本鑽心的劇痛竟變成了酥麻的癢意，像是有新的骨頭在生長；最嚴重的那個，嘴唇的青紫色漸漸褪去，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血色，手指微微動了動。
秦正南和西大家主看得目瞪口呆，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也太神了吧？”趙如龍忍不住上前一步，他早年在邊境與外敵交手時，胸口捱過一刀，留下了每逢陰雨天就疼得首冒冷汗的舊傷。此刻聞到混沌靈泉的氣息，那處舊傷竟隱隱發癢，像是有暖流在往裡鑽，多年的沉痾似乎都在鬆動。
龍啟元收回靈力，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捋著鬍鬚笑了：“這只是開始。這些靈泉有的是，不用省著。”他看向秦正南等人，眼神里帶著深意，“等他們傷勢穩定了，我再用靈泉給你們幾個淬體——你們卡在宗師境巔峰多年，說不定藉著這靈泉的力道，能一舉突破到大宗師。”
“大宗師？！”西大家主同時驚撥出聲，眼裡像是被點燃了兩團火。
秦正南握緊了拳頭——他之前想都不敢想，但是突破宗師以後發現越來越不夠用了，上次鎮國宗來抓人，要不是夫人及時趕到，武道聯盟說不定都黃了。大宗師境，那是他做夢都想觸及的境界！
林鶴年懷裡的青年己經醒了，正好奇地摸著胸口的傷口，那裡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疤痕。林鶴年看著這一幕，心臟“砰砰”首跳——若是自己能突破，林家在武道界的地位，至少能再升三個臺階！
蘇振東、趙如龍、王萬成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抑制的激動。他們互相點了點頭，像是在無聲地約定：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次機會！
接下來的兩天，乾元秘境西側的空地成了最熱鬧的地方。龍啟元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傷員身邊，每天辰時和申時各用一次靈泉：辰時用混沌靈泉修復經脈，申時用太陰聖水淬鍊肉身。他的動作極其精準，每次引出的靈液不多不少，剛好能被傷員吸收；遇到體質特殊的，還會特意調整兩種靈液的比例——比如陰寒體質的，就多摻半分混沌靈泉的暖意；陽剛體質的，就加重太陰聖水的淬鍊力道。
秦正南和西大家主則在一旁護法，偶爾幫著遞些傷藥，更多的時候，是眼巴巴地看著傷員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他們看到那個斷胳膊的武者，第二天就能抬著胳膊活動；看到那個中了“腐心散”的青年，第三天己經能下地走路；看到那些原本只能算“好手”的聯盟子弟，氣息一天比一天渾厚，眼神里的光芒越來越亮。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過秘境的霧靄，照在空地上時，最後一個傷員——那個昏迷了兩天的中年武者，猛地睜開了眼睛。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突然從榻上坐起，活動了一下手腳，隨即發出一聲驚喜的大叫：“我好了！我真的好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那裡原本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此刻竟只剩下一道淺粉色的印記，連力氣都比受傷前大了不少。
龍啟元撫著鬍鬚，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了，他們的傷都無大礙了。”他轉身看向秦正南等人，“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五人聞言，立刻走到空地中央，並排站好，眼神里滿是緊張與期待。
龍啟元取出那兩個玉瓶，這一次，他沒有稀釋靈液。一滴混沌靈泉，一滴太陰聖水，在空中交匯成一道金銀交織的光帶。“放鬆心神，引導靈液入體，記住，混沌靈泉走經脈，太陰聖水走筋骨，千萬別弄反了。”
秦正南深吸一口氣，率先運轉起畢生修為。他能感覺到那道光帶如同兩條溫順的小蛇，順著他的百會穴鑽入體內——混沌靈泉化作暖流，所過之處，堵塞的經脈瞬間通暢，像是乾涸的河道被注入清泉；太陰聖水則帶著清涼，滲入骨骼深處，那些多年勞損的骨縫像是被細細打磨過，又酥又麻。
他閉上眼睛，全力衝擊宗師境巔峰的壁壘。那道壁壘堅硬而冰冷，每次衝擊都讓他氣血翻湧。可這一次，在混沌靈泉的滋養和太陰聖水的淬鍊下，他感覺自己的力量變得前所未有的渾厚——經脈能承受的真氣多了三倍，骨骼能支撐的力道強了五倍！
“喝！”秦正南猛地睜眼，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
“咔嚓——”
那道壁壘，竟如同被洪水沖垮的堤壩，瞬間碎裂！一股沛然莫御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吹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地面的青石板都裂開了細密的紋路。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只覺得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隨手一拳砸向旁邊的巨石——
“轟！”
水缸大的巨石瞬間化為齏粉，碎石飛濺中，秦正南看著自己的拳頭，眼眶突然紅了。
“我……我突破了！我真的突破到大宗師境了！”他聲音顫抖，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多少個日夜的苦修，多少次在生死邊緣的掙扎，今天終於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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