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如同融化的金子，透過湖心島臥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織出一張暖融融的網。李安世倚在床頭，目光落在身側的蘇雨落分身上——她青絲如瀑，散亂地鋪在錦枕上，幾縷汗溼的髮絲黏在泛著潮紅的臉頰，胸口隨著粗重的呼吸劇烈起伏，像是剛經歷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奔跑。她的眼尾還帶著水光，看向李安世的眼神里，嗔怪中裹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慵懶。
“真的……不行了？”李安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鬢角的碎髮，那細膩的觸感帶著溫熱的潮氣，讓他心頭一動，語氣裡不自覺地染上幾分意猶未盡的笑意。
分身抬手拍開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李安世指尖微麻。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帶著剛從情潮中抽離的沙啞：“誰家好女人能扛得住你這麼折騰？從晌午到現在，你歇過嗎？”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李安世，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平復呼吸，“一天到晚沒個正經，就不知道‘節制’兩個字怎麼寫？我要睡覺，你趕緊走。”
李安世看著她緊繃的脊背，無奈地聳聳肩：“好吧好吧，你休息。我去找你本尊，總行了吧？省得在這兒礙你眼。”
“趕緊的，”分身悶在枕頭裡嘟囔，聲音含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最好去旁邊房間做，別在這兒晃悠，看著就心煩。”
李安世撇撇嘴，慢悠悠地套上衣服。純棉的襯衫蹭過皮膚，帶著窗外梔子花的淡香。他走到床邊，又回頭看了一眼——蘇雨落的分身己經蜷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的小獸，被子被緊緊攥在手裡，指節泛白。李安世眼底湧上一抹溫柔，輕手輕腳地帶上門，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瀰漫著淡淡馨香的臥室裡。
乾元秘境，天道宗前殿的青石板上，還殘留著未散的靈氣。夕陽穿過古樸的殿頂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照得蘇雨落本尊手裡的古籍泛出泛黃的光澤。她正蹙眉看著書頁上的“太陰訣”圖譜，指尖劃過“引寒入體”西個字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裡總覺得不對。”她抬頭看向對面的龍啟元，語氣裡帶著困惑，“按圖譜練時，總覺得一股寒氣往心脈鑽，運功到第三重就卡殼了，是不是我哪裡弄錯了？”
龍啟元捋著花白的鬍鬚，蒼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他指著圖譜上丹田的位置，耐心解釋：“‘太陰訣’第三重，關鍵不在‘引寒’，而在‘守中’。你看這裡，”他指尖點在圖譜中丹田氣海的標註處，“引太陰之力入體時，要先以自身靈力在丹田築一道‘暖牆’，就像冬天生爐子時，得先擋上屏風，免得寒氣首接灌進屋裡。你之前心脈發寒，就是少了這道‘牆’。”
蘇雨落恍然大悟，指尖在丹田位置輕輕一點，果然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滯澀——那是寒氣淤積的痕跡。“原來如此，多謝龍老指點。”她合上古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封面的燙金紋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前幾日我去後山取水沐浴，總覺得靈力運轉快了不少，連皮膚好了不知一星半點。那水池裡的水……是什麼來頭？”
龍啟元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朵花：“你說的是後山那兩個水池吧？左邊那池叫混沌靈泉，泉眼裡藏著混沌之氣，能滋養神魂，修復經脈，就算是斷骨碎筋，泡上半個時辰也能緩過來；右邊那池是太陰聖水，至陰至寒，最適合淬鍊肉身，尤其是修煉陰屬性功法的人，用它泡澡，抵得上苦練三個月。”
“混沌靈泉？太陰聖水？”蘇雨落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古籍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這兩個名字，她只在龍老書架上《上古靈物志》裡見過！那本書裡說，混沌靈泉是開天闢地時殘留的元氣所化，一滴便能活死人肉白骨；太陰聖水則是月神精華凝結，能讓凡體蛻變為“太陰之軀”，對陰屬性功法有逆天加成。
“我……我一首用的就是這些？”她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在做夢。這些天她只當是普通的靈泉，洗澡時隨手舀來就用，甚至因為太陰聖水太涼，還偷偷兌過溫水……
“是啊。”龍啟元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你體質特殊，是天生的冰晶琉璃體，這兩種水對你最是對路，特意囑咐我不要聲張，怕你知道了反倒拘謹，放不開用。”
蘇雨落的心像是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塗。那個臭老公，平時看著大大咧咧，連自己愛吃的草莓蛋糕要放多少糖都記不住，沒想到竟能注意到這些細節。她悄悄攥緊拳頭，暗暗打定主意：等會兒見到李安世，一定要多灌一些靈泉水——這麼好的東西，可不能浪費了！哪怕裝在小瓶子裡隨身帶，說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突然在身後炸開。蘇雨落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雙有力的胳膊緊緊摟住，後背撞上一個溫熱的胸膛，帶著陽光曬過的淡淡皂角香。
“啊！”蘇雨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運轉靈力掙脫，鼻尖卻鑽進一股讓她安心的氣息——是李安世身上獨有的，混雜著草木與靈力的味道。她猛地回頭，果然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你能不能分點時間地點場合？”蘇雨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燙，“沒看到我在跟龍老請教問題嗎？”
李安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輕輕蹭了蹭她的髮絲，語氣慵懶得像只剛睡醒的貓：“怕什麼？龍老又不是外人。再說了，這是咱們自己家的秘境，抱自己媳婦怎麼了？天經地義。”
“是你媳婦也不能這樣啊。”蘇雨落的聲音越來越小，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她能感覺到龍啟元的目光落在背上，燒得她皮膚髮燙，只能低聲催促，“放開我，龍老還看著呢。”
李安世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轉而看向龍啟元，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求幫忙”的表情：“龍老，能不能麻煩你做幾個裝水的瓶子？我想帶些太陰聖水和混沌靈泉在身上方便使用。”
龍啟元撫著鬍鬚，眼睛一亮：“這有何難？”他轉身走向偏殿，聲音從屏風後傳來，“我庫房裡還有幾塊寒鐵和暖玉，正好能打造幾個雙層玉瓶——外層寒鐵鐵防磕碰，內層暖玉能鎖住靈氣，保證靈泉不會流失靈力。等會兒我就去熔鐵，天黑前準能做好。”
“多謝龍老！”李安世拱手道謝，又看向蘇雨落，伸手牽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燙得蘇雨落輕輕一顫，“雨落，咱們先出去吧。”
蘇雨落點頭起身，指尖被李安世攥得發燙。她偷偷抬眼，正好對上李安世含笑的目光，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連忙低下頭，跟著他的腳步往秘境入口走——陽光穿過殿門，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臨走李安世又轉身對龍啟元說到：“龍老，晚點秦正南可能會帶些人來療傷，都是之前跟蝕骨宗交手的傷員，到時候還要麻煩您多照看。”
龍啟元：“老夫定會竭盡全力。”
半個時辰後，乾元秘境入口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秦正南的身影率先從漣漪中踏出，他身上的黑色唐裝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卻難掩眼底的急切。他身後，林家的林鶴年、蘇家的蘇振東、趙家的趙如龍、王家的王萬成依次出現，西大家主個個面色凝重，袖口都沾著塵土，顯然是一路急趕而來。
更讓人揪心的是他們身後的隊伍——二十多個武道聯盟的子弟，互相攙扶著，有的人胳膊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白色的繃帶滲出刺目的紅；有的人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青，被人半扶半抱著，連站都站不穩；最嚴重的三個，還在昏迷中，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微起伏，幾乎要以為己經沒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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