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不長眼的敢砸老子的場子?”光頭強嗓門洪亮,可看到大廳裡滿地的狼藉和秦家護衛手裡的刀,聲音頓時矮了三分,“是……是秦家的各位爺?”他認出了秦正南的身份,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在靜海,秦家就是天。別說他們這種小幫派,就算是那些市值數十億的大企業,見了秦家的人也得客客氣氣。
“知道是秦家,還敢動李大師的人?”秦正南冷冷地說,目光落在豹哥身上。
豹哥心裡“咯噔”一下,順著秦正南的目光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安若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你?你……你沒死?”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被他像死狗一樣扔到後街的女孩,竟然和秦家扯上了關係,甚至能讓秦家動用如此陣仗為她出頭。
“託你的福,還活著。”安若欣從秦正南身後走出來,目光像淬了冰,死死釘在豹哥臉上,“我弟弟,我媽媽,還有我受的苦,今天該一筆一筆算了。”
豹哥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個臭婊子,敢算計老子?兄弟們,給我上!”
他身後的混混們猶豫著不敢動——秦家護衛的刀己經出鞘,那股殺氣不是他們這種街頭混混能承受的。
“上啊!誰砍死這婊子,老子賞他十萬!”豹哥急了,揮著鋼管就想衝上來,卻被秦家護衛一腳踹在胸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拿下。”秦正南淡淡下令。
護衛們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混混全部制服,鋼管和砍刀扔了一地。光頭強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秦老先生饒命!都是豹哥乾的好事,跟我沒關係啊!我根本不知道這丫頭是誰!”
“現在知道,晚了。”秦正南看向安若欣,“林姑娘,人給你帶來了,怎麼處置,你說了算。”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安若欣身上。那些躲在吧檯後面的服務員,那些蹲在地上的客人,都偷偷抬起頭,看著這個滿身傷痕的女孩——他們好奇,這個差點被野狼幫折磨死的女孩,會如何復仇。
安若欣一步步走向豹哥。豹哥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護衛死死按住肩膀,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著她:“臭婊子,你敢動我,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野狼幫還有三百多個兄弟,遲早會把你碎屍萬段!”
安若欣蹲下身,看著他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卻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你給我注射毒品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吧?覺得我一個鄉下丫頭,就算死了也沒人在乎,對不對?”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豹哥的心上。
“我弟弟才十二歲,他只是路過,就因為不想把手裡的糖分給你們,就被你們活活打死,西肢都被打斷……”安若欣的聲音開始發顫,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我媽媽為了給我弟弟討公道,被你們一次次羞辱,最後只能喝農藥自殺……”
“我去法院告你們,法官說你們是未成年人,批評教育就完了;我去政府門口喊冤,被保安像趕狗一樣趕走;我去網上發帖,帖子被刪,賬號被封……”
“你們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安若欣猛地提高聲音,眼淚混合著臉上未乾的血跡,劃過臉頰,“我只能像條狗一樣,求著張少給我機會,只能偷偷摸摸去拍你們交易的證據,只能被你們一次次毒打,一次次侮辱!”
豹哥被她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嘴裡胡亂喊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林姑娘饒命!我把所有錢都給你!我給你弟弟陪葬!”
“晚了。”安若欣緩緩站起身,從秦浩手裡接過一把匕首——那是秦浩剛從豹哥腰間拔下來的,上面還沾著豹哥的指紋。
“你不是喜歡用這個嗎?”安若欣掂了掂匕首,“上次在KTV,你就是用這個威脅我的,對不對?”
豹哥的瞳孔驟然收縮,劇烈地掙扎起來:“不要!不要殺我!我是野狼幫二把手!殺了我,光頭強不會放過你的!”
“他?”安若欣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光頭強,“他自身難保。”
她舉起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刺進了豹哥的大腿!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大廳,豹哥的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鮮血順著匕首的縫隙湧出,染紅了他的褲子,在地上積成一灘。
“這一刀,是為了我弟弟被打斷的腿。”安若欣拔出匕首,帶出一串血珠。
豹哥疼得幾乎暈厥,嘴裡發出嗬嗬的氣音,眼神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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