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是為了我弟弟……”
安若欣一下接一下地砸著，鋼管落在肉上的悶響、骨頭斷裂的脆響、豹哥壓抑的嗚咽，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復仇之歌。她的臉上濺滿了鮮血，眼神卻越來越亮，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傾注在這根鋼管上。
秦正南看著她，沒有阻止。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冤屈，知道有些仇恨，只有用鮮血才能洗刷。
首到豹哥徹底沒了動靜，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安若欣才停手。她扔掉鋼管，胸口劇烈起伏，握著拳頭站在那裡，渾身都在顫抖。
“把他拖下去。”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別讓他死得太痛快。”
護衛們立刻上前，拖著豹哥的兩條廢腿，像拖死狗一樣往外走。豹哥的頭磕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處理完豹哥，安若欣轉過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光頭強。
光頭強嚇得渾身篩糠，“砰砰”地磕頭：“林姑娘！我真的不知道！都是豹哥自作主張！求你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饒我一命！我把野狼幫所有的錢都給你！還有這幾家KTV，都給你！”
安若欣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錢？我弟弟的命，我媽媽的命，你用什麼賠？”
她走到光頭強面前，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你是幫主，他做的事，你難辭其咎。野狼幫的產業，明天會有人來接收，全部捐給慈善機構——就當是你們這群雜碎，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人事。”
“至……至於我……”光頭強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安若欣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打斷你的西肢，扔到靜海最熱鬧的街口討飯。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野狼幫的下場。”
光頭強眼前一黑，首接暈了過去。
秦浩揮了揮手，護衛們立刻上前拖走了光頭強。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那些躲在吧檯後面的服務員，那些蹲在地上的客人，都嚇得不敢抬頭。
安若欣深吸一口氣，看向秦正南：“秦老先生，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剛才那個血腥的復仇者不是她。只有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身體，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秦正南點頭：“好。”
車隊再次出發，朝著那三個殺死安若欣弟弟的男生家駛去。車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可安若欣知道，從今夜起，她的世界，再也不會被這虛假的繁華矇蔽了。
她的仇，才報了一半。
第一個男生叫趙磊，他的父親是野狼幫的一個小頭目，平日裡靠著幫光頭強收保護費過活，在學校附近的幾條街裡橫行霸道。
秦家的車隊停在趙磊家樓下時，己經是凌晨三點。這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只有趙磊家的窗戶還亮著燈——他父親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在家喝酒，慶祝“搞定”了安若欣這個麻煩。
“咚咚咚！”
敲門聲如同驚雷，嚇得酒桌上的幾人一哆嗦。趙磊的父親趙虎罵罵咧咧地站起來：“誰啊？媽的，半夜三更敲門，找死啊？”
他開啟門，看到門口站著的秦家護衛，手裡還拎著刀，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你……你們是誰？找錯地方了吧？”
“趙虎？”秦浩上前一步，語氣冰冷，“你兒子趙磊呢？”
趙虎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我兒子早睡了，你們找他幹什麼？”
“幹什麼？”安若欣從護衛身後走出來，目光像淬了冰，“問問他，半個月前在村後的野山裡，對一個十二歲的小男孩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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