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長青山?”她好奇地問。
“嗯。”李安世點頭,“長長青山市就在長青山腳下,山裡有原始森林,據說深處還有沒被開發的地方,藏著不少奇珍異獸。你的木靈根對草木氣息敏感,到了那裡,或許能有新的感悟。”
安若欣眼睛一亮:“真的嗎?”
“等處理完奶奶的事,帶你去山裡走走。”李安世笑了笑,“不過那裡的原始森林很危險,就算是聚氣境的修士,也可能遇到麻煩,到時候跟緊我。”
“是,老闆。”安若欣重重點頭,心裡對那片神秘的森林充滿了期待。
飛機飛行了三個小時,終於抵達長長青山市機場。
“爸爸,好涼快啊,比家裡冷好多。”她仰著小臉,辮子上的粉色蝴蝶結被風吹得亂晃。
李安世抬頭看了眼天色,長長青山市的天空灰濛濛的,太陽躲在雲層後,只透出一點微弱的光。往年八月,這裡正是悶熱潮溼的“秋老虎”時節,穿短袖都嫌熱,可今天竟帶著幾分深秋的涼意,連空氣裡的草木香都透著股說不出的滯澀。
不遠處,五輛黑色的奧迪A8早己等候在旁,看到李安世一行人,為首的中年男人立刻帶著兩個下屬迎上來,恭敬地躬身:“安哥,秦少,我們是秦家長長青山市分公司的,我叫周明,奉命來接您。”
周明約莫西十歲,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謹慎的笑意。他是秦家在長長青山市產業的負責人,雖然沒見過李安世本人,但秦浩提前發來了照片和指令,再三強調這位“安哥”是秦家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嗯。”李安世淡淡點頭,目光掃過周明身後的兩輛車,“首接去市中心的市醫院。”
“是!車都備好了,您請。”周明連忙側身引路,心裡卻暗自咋舌——他在長長青山市待了十幾年,從沒見過秦浩如此重視一個人,不僅親自帶著護衛隨行,還特意交代要動用分公司最好的資源。再看李安世身邊的陣容:氣質絕美的女人、粉雕玉琢的孩子、眼神銳利的護衛,還有那個年輕女孩……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車窗外,是熟悉的東北小城景象。街道兩旁的建築帶著濃濃的俄式風情,路邊的小販在叫賣特產,行人步履匆匆。
車隊穿過市中心,朝著市醫院的方向駛去。李安世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眉頭微微皺起——他能感覺到,長青山的方向,隱隱傳來一股微弱的陰寒氣息,與山林應有的生機勃勃格格不入,而且這溫度也不對。
是錯覺嗎?
“有點不對勁。”李安世睜開眼睛,語氣凝重,“長青山裡,好像有東西。”
蘇雨落心中一緊:“什麼東西?”
“不好說。”李安世搖頭,“氣息很雜,像是……屍氣,但又帶著草木的腐朽味。先去醫院看奶奶,回頭再查。”
車隊很快抵達市醫院。李安世推開車門,一股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帶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他抬頭看向住院部大樓,重症監護室的視窗亮著燈,像一隻警惕的眼睛,注視著下方的來人。
奶奶,等著我。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蘇雨落和孩子們,快步走進了醫院大門。安若欣和秦浩帶著護衛緊隨其後,一場關於親情與隱秘的風波,在這座被長青山環抱的小城裡,悄然拉開了序幕。
市醫院住院部七樓的走廊,消毒水味濃得嗆人。李麗娟正背對著電梯口抹眼淚,聽見動靜猛地轉過身,眼眶紅腫得像核桃,看到李安世一行人,頓時愣住了。
李安世和蘇雨落她是熟的,兩個孩子也認識,可後面跟著的秦浩、安若欣,還有幾個穿著黑西裝、腰桿筆挺的護衛(秦浩特意安排的隨行護衛),讓她瞬間懵了。
“安世……這是……還有,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李麗娟指著那群護衛,聲音都在抖。她知道侄子這幾年“混得不錯”,但每次回來都只是帶老婆孩子,從沒見過這陣仗,跟電視劇裡的“大人物”似的。
“都是我的下屬,過來幫忙處理點事,剛好有趟飛機。”李安世沒多解釋,扶著她的胳膊往ICU門口走,“奶奶現在怎麼樣?”
一提這事,李麗娟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拉著他的手往玻璃門裡指:“進去快一個小時了,醫生說血腫在擴大,離腦幹太近,開顱手術風險特別高,成功率不到三成……你說你奶都七十八了,怎麼經得起這個啊!”
“姑奶好。”李沐宸和李沐瑤怯生生地喊,小臉上滿是擔憂——他們還記得太奶奶上次給他們講長青山狐狸的故事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哎,好孩子……”李麗娟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眼淚掉得更兇了,“太奶奶要是醒不過來,就沒人給你們摘山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