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房間在二樓東側,佈置得簡潔素雅。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藥味,靠牆放著一張紅木大床,床上躺著一箇中年男人,正是秦峰。他面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眼窩深陷,看起來十分虛弱。床邊放著一個輪椅,顯然平時出行都靠它。
李安世走到床邊,伸手搭在秦峰的手腕上,精神力緩緩探入。他能感覺到,秦峰的經脈多處淤塞,丹田內的真氣幾乎枯竭,而且有一股陰寒之氣盤踞在丹田深處,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這正是“蝕骨掌”的後遺症。更麻煩的是,秦峰修煉的功法似乎有缺陷,導致真氣運轉時無法徹底清除這股陰寒之氣,反而讓它越積越深。
李安世皺著眉,收回手:“秦伯父的情況,比我想象的複雜。當年的掌傷只是誘因,真正的問題在於兩點:一是蝕骨掌的陰寒之氣侵入丹田,損傷了根基;二是秦家的功法有缺陷,無法化解這股寒氣,反而讓它逐年加重,導致氣血衰敗,精神萎靡。”
秦正南急切地問:“那你可有辦法醫治?”
李安世沉吟道:“想要重新站起來,不難。但想要恢復先天功力,就難了。”
秦正南愣住了:“還能恢復功力?”他原本以為,兒子能站起來就謝天謝地了,根本沒想過恢復功力的事。
“理論上可以,”李安世說道,“需要一枚玄階丹藥‘歸元丹’。這丹藥能重塑丹田,清除體內的陰寒之氣,讓受損的經脈恢復如初。”
“玄階丹藥?”秦正南和秦浩都倒吸一口涼氣。黃階丹藥在市面上己經是有價無市,玄階丹藥更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秦正南苦笑道:“小友有所不知,別說是玄階丹藥,就算是黃階上品丹藥,整個靜海也找不出三枚。歸元丹……恐怕是可遇不可求啊。”
李安世解釋道:“歸元丹的主材是千年雪蓮、紫河車和龍血草,輔材需要七種百年份的草藥,煉製時還需要地火或心火催動,確實不易。但只要材料齊全,我可以試試煉制。”
秦正南和秦浩聽得目瞪口呆——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能自己煉製玄階丹藥!
“那……你剛才說重新站起來不難,是怎麼回事?”秦正南連忙問道。
李安世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枚通體渾圓、散發著淡淡綠光的丹藥:“這是玄階下品的培元丹,能溫養氣血,疏通經脈,雖然不能清除丹田的陰寒之氣,但足以讓秦伯父站起來行走,精神也能恢復正常。”
“玄階丹藥!”秦正南和秦浩都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玄階丹藥啊,就這麼隨意地被李安世拿了出來,彷彿只是一顆普通的糖豆。
秦正南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們秦家不能平白無故受你這麼大的禮!”
“老爺子別急,”李安世笑了笑,“我正好有事想請秦家幫忙,就當是提前預付的報酬吧。”
秦正南一愣:“小友請說,只要秦家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先治病吧。”李安世沒多說,小心地將培元丹塞進秦峰嘴裡,然後運轉靈力,雙掌輕輕按在秦峰的丹田處。淡金色的靈力順著他的手掌湧入秦峰體內,溫柔地包裹住培元丹,引導著藥力緩緩散開。
培元丹的藥力極其溫和,卻帶著磅礴的生機。隨著靈力的引導,藥力順著秦峰的經脈流轉,所過之處,淤塞的經脈漸漸疏通,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原本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李安世持續輸出靈力,額頭上漸漸滲出細汗。半個多小時後,他收回手掌,長舒一口氣:“好了。”
話音剛落,床上的秦峰突然咳嗽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他茫然地看了看西周,最後落在秦正南身上:“爸……我這是……”
“峰兒!你醒了?”
秦峰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眼神里還蒙著層霧氣,看清床邊的秦正南時,他愣了愣,又轉動眼球看向秦浩,最後落在李安世和蘇雨落身上,眉宇間藏著困惑。
“爸,你感覺怎麼樣?”秦浩撲到床邊,聲音發顫。
秦峰動了動手指,忽然發現自己的胳膊竟能用力了——這在過去幾年裡,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他試著撐著床沿,竟真的慢慢坐了起來,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卻再沒有往日那種骨頭縫裡滲著的寒意。
“我……不疼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竟有了些暖意,眼眶猛地紅了,“爸,我能坐起來了!”
秦正南背過身抹了把臉,再轉過來時,聲音帶著哽咽:“能,你當然能。”他看向李安世,深深鞠了一躬,“安世小友,秦家欠你一份天大的情!”
李安世連忙扶住他:“老爺子不必如此,我說了,我有件事想請秦家幫忙。”
“你說!”秦正南一拍桌子,“就算是要我秦家的半壁家業,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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