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節課的鈴聲剛響過，李安世便起身離開了教室。沈念慈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卻也沒多問——這傢伙向來神出鬼沒，反正問了也未必說實話。
李安世沒去別處，徑首往校長辦公室走去。周玄清早己打過招呼，校長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校長姓王，名志國，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戴著副厚厚的老花鏡，鏡片後的眼睛卻透著精明。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手指上沾著些墨跡，看起來更像個老學究，而非一校之長。
“李堂主，久仰大名。”王志國起身相迎，態度客氣得很，親自給李安世泡了杯茶，“周宗主己經跟我提過了，關於學校裡的事，辛苦你多費心。”
李安世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開門見山道：“王校長不用客氣，我也是奉命行事。聽說學校裡出了些怪事，尤其是前幾天那幾起掏心案，至今沒查清？”
王志國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疲憊：“是啊，那事鬧得人心惶惶，不少學生家長都來學校施壓。我們加派了安保，又請了警方協助，可查來查去，一點頭緒都沒有。那些孩子……唉，都是好苗子啊。”他頓了頓，看向李安世，“周宗主說你是行家，能不能查出些眉目，還學校一個清淨？”
“我會盡力。”李安世呷了口茶，話鋒一轉，“聽說林深博士在學校有個實驗室？”
提到林深，王志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林博士是個怪人，整天待在實驗室裡，研究什麼基因藥劑，說要幫人類對抗疾病。起初我們都挺支援他，畢竟是為了科研。可後來……”他話沒說完，卻搖了搖頭，“沒想到被些不懷好意的人鑽了空子，連他的家人都被牽連了。”
李安世追問：“他的實驗室在哪？平時和哪些人來往比較多？”
“實驗室在教職工生活區後面的獨棟小樓裡，平時除了幾個助手，很少有人去。”王志國回憶道，“來往的人……我倒是沒留意，不過他性子孤僻，不愛應酬，估計也沒什麼深交。對了，他研究的藥劑似乎需要些特殊材料，偶爾會託人從校外帶進來。”
李安世點點頭，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又問起掏心案的細節：“那幾起案子，受害者有沒有什麼共同點？比如都去過什麼地方，或者接觸過什麼人？”
“警方查過，說是沒什麼明顯關聯。”王志國眉頭緊鎖，“七個學生，來自不同院系，平時也沒交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在晚上去過學校後面的小樹林。”
“小樹林……”李安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那裡是不是沒裝監控？”
“以前裝過，後來線路總被破壞，就拆了。”王志國苦笑，“誰能想到……”
兩人又聊了幾句，李安世把該問的都問清楚，才起身告辭：“王校長，麻煩你給我弄張校園卡，再安排個宿舍，方便我在學校裡走動。”
“沒問題，沒問題。”王志國連忙應下，拿起桌上的電話，“我讓後勤處的人馬上辦，宿舍就安排在沈念慈她們宿舍樓附近，方便些。，我的卡給你，我不用”他顯然知道李安世的“任務”，辦事十分周到。
李安世接過卡道了謝，又加了王志國的微信，才離開校長辦公室。走出行政樓，他沒回教室，轉而往另一棟教學樓走去——那裡有周玄清安排的另一個眼線，趙山河。
趙山河是學校的物理學教授，同時也是分宗的長老，負責暗中監視學校裡的異常動靜。他的辦公室不大，堆滿了各種書籍和實驗器材，看起來亂糟糟的。
“李堂主。”趙山河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燒杯，遞過一份檔案，“這是我這幾天查到的，有兩個可疑人物。”
李安世接過檔案，只見上面寫著兩個人的資訊：
第一個叫張濤，是生物系的系主任，西十多歲，戴著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趙山河懷疑他，是因為去年掏心案發生時，他好幾次深夜出現在小樹林附近，行蹤詭秘。而且他對外宣稱研究植物基因，實驗室裡卻經常傳來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種藥劑的腥氣。更重要的是，趙山河曾在一次學術會議上，無意間看到他手腕上有個蛇形紋身——那是蝕骨宗的標誌。
第二個叫劉宇，是計算機系的大三學生，平時沉默寡言，獨來獨往。趙山河注意到他，是因為他總能在安保最嚴密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實驗室附近。有一次趙山河故意跟上去，卻被他甩掉了——能在趙山河眼皮底下消失，絕非凡人。而且劉宇的體能異常好，上次校運會，他一百米跑了九秒多，遠超常人，顯然是練過的。
“這兩人都是武者？”李安世抬頭問。
“肯定是。”趙山河篤定道，“張濤身上有真氣波動，雖然很淡，但瞞不過我。劉宇更不用說，那速度和爆發力，沒練過武道根本達不到。但他們具體是什麼境界，我就不知道了——從沒見過他們動手。”
李安世把檔案收好，又問：“還有其他線索嗎？”
“有。”趙山河壓低聲音，“我查到蝕骨宗似乎在找一種叫‘龍血草’的藥材，說是能增強基因藥劑的效果。學校的藥植園裡正好有種，最近看守藥植園的老頭說，夜裡總有人想進去偷。”
“龍血草……”李安世眯了眯眼，這名字他在師父的典籍裡見過，是煉製淬體丹的主材，沒想到還能用來做基因藥劑，“還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