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魔帝:從後天武者到最強魔尊》第195章 電詐園區(1)

作者:吳所魏懼·2個月前

東南亞的雨季,空氣裡永遠裹著化不開的黏膩溼熱,像一塊浸了汗的破布,死死捂住人的口鼻。張小泉最後一次觸控故鄉的泥土,是在一個飄著細雨的清晨。他攥著那張皺巴巴的勞務宣傳單,紙邊被汗水浸得髮捲,指尖的紋路里還嵌著工地水泥的灰——那是他在縣城樓盤扛了三個月鋼筋的證明,可工頭卷著工資跑路時,只留給他們一堵沒砌完的牆。

單子上印著“赴緬高薪招工,月入三萬,包吃包住”,下面配著模糊的海灘椰樹圖,藍得晃眼的海水像一塊融化的玻璃,燙穿了他被貧窮壓得喘不過氣的日子。家裡的土炕躺著癱了五年的爹,孃的哮喘一到冬天就像破風箱,小妹正念高三,班主任昨天又來電話,說再不交學費就要停課。他算過,三萬塊,夠爹孃半年藥錢,夠小妹讀完高中,夠他……夠他喘口氣。

中介是鄰村的王二,拍著胸脯說:“秋生,放心!那是黑石資本旗下的產業園,正經跨國公司,簽了合同就能走,機票都包!”張小泉看著王二手腕上金燦燦的表,想起他說自己剛從那邊回來,猶豫著把借遍親戚湊的五千塊“中介費”遞了過去。他沒見過黑石資本,但“資本”兩個字,在他眼裡就等於“有錢”,等於“靠譜”。

同批走的有十二個人,都是些被生活按在泥裡的人:開小賣部賠光家底的老張,媳婦跑了欠著賭債的小李,還有一對從貴州來的夫妻,男的叫趙強,女的叫劉芳,劉芳懷裡揣著剛滿週歲的孩子的照片,說掙夠錢就回去蓋房子。飛機落地在邊境小城,溼熱的風裹著一股腥甜的腐味撲面而來,像爛魚混著豬糞,和宣傳單上的椰香判若雲泥。

接他們的不是西裝革履的人事部經理,是輛刷著綠漆的破舊麵包車,司機是個斜眼的壯漢,胳膊上紋著盤蛇,見他們愣著,一腳把老張踹上了車:“磨磨蹭蹭等死呢?”手機被粗暴地沒收時,小李嘟囔了句“我媽還等著報平安”,立刻被另一個挎砍刀的男人抽了耳光,血順著嘴角滴在褲腿上,沒人敢再吭聲。

車子在泥濘的土路上顛簸了六個小時,窗外的樹越來越密,路越來越窄,最後停在一棟圍著三層鐵絲網的灰色建築前。鐵絲網頂端纏著鋒利的刀片,像一圈永遠醒著的獠牙,門口掛著塊歪歪扭扭的牌子:黑石資本·亞太資料處理中心。張小泉的心,從那一刻起,沉到了底——他在工地見過看守所,就長這樣。

“進去!”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他踉蹌著衝進樓裡,撲面而來的是三十多個人擠在二十平米房間的窒息感:地上鋪著發黴的草蓆,汗臭、腳臭和消毒水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能鑽進骨頭縫的怪味。牆角堆著幾個破桶,是他們的廁所,蒼蠅嗡嗡地在上面打轉。

每天凌晨西點,刺耳的哨聲會準時劃破死寂,像屠夫在喚豬。遲到一分鐘,“刀疤強”的皮帶就會抽過來。刀疤強是他們的“教官”,左臉從眉骨到下巴斜著一道疤,據說是以前混幫派時被砍的,他總愛把皮帶攥在手裡轉,銅釦撞在掌心“啪啪”響:“給我記住了,你們是黑石資本買來的狗,想吃飯,就得咬人!”

張小泉被分到了詐騙三組,任務是冒充“海外理財顧問”,照著話術本給國內的人打電話。第一天培訓,刀疤強把話術本摔在他臉上:“念!給我哭著念!”那上面寫著:“張大爺,您看您退休金放銀行貶值多可惜啊,我這有個內部渠道……”張小泉念不出口,他爹就是張大爺這個年紀,每次取退休金都要數三遍。

“廢物!”刀疤強一腳踹在他腰上,他像個破麻袋摔在地上,皮帶帶著風聲抽下來,後背立刻火辣辣地疼。“不肯騙?行,餓你三天!”那三天,張小泉蜷縮在牆角,聽著肚子咕咕叫,聽著隔壁傳來的慘叫聲——是小李,因為騙不到錢,被吊在房樑上用開水燙胳膊。

他看見趙強和劉芳被分開,趙強去了“技術組”(其實就是負責P圖做假合同),劉芳因為長得清秀,被刀疤強盯上,要她去“客服組”接影片電話。劉芳抱著趙強的胳膊哭:“我不接,那些人會耍流氓的……”趙強紅著眼瞪刀疤強:“你敢動她試試!”

那天下午,院子裡傳來趙強撕心裂肺的慘叫。張小泉扒著窗戶縫看,只見趙強被綁在柱子上,褲子被扒到膝蓋,刀疤強手裡拿著把生鏽的鉗子,旁邊站著幾個獰笑的壯漢。“敢跟老子叫板?”刀疤強啐了口唾沫,“讓你知道什麼叫斷子絕孫!”

鉗子夾住了趙強的xt,陽光底下,那金屬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疼。劉芳瘋了一樣想衝過去,被兩個男人死死按住,她的哭聲像被掐住脖子的貓,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啊——!”趙強的慘叫震得窗玻璃嗡嗡響,他渾身抽搐,臉白得像紙,冷汗把頭髮都溼透了。接著是骨頭斷裂的脆響,刀疤強用鋼管砸斷了他的雙腿,“咔嚓”兩聲,像在劈柴。

“劉芳”刀疤強扔掉鉗子,用沾著血的手抹了把臉,“想讓他活,就乖乖聽話。”他指了指旁邊的小房間,“讓哥幾個爽了,我就給他治傷。”劉芳看著倒在血泊裡的趙強,他嘴裡冒著血沫,眼神渙散,卻還在斷斷續續地喊:“別……別答應……”

劉芳跪了下去,額頭磕在泥地上,磕出一個個血印:“我……我去……求你們……救救他……”那天晚上,小房間的燈亮到後半夜,隱約傳來男人的浪笑和女人壓抑的嗚咽。張小泉捂住耳朵,可那聲音像蟲子一樣鑽進腦子裡,他看見趙強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首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往耳朵裡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在求他們殺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劉芳被拖了出來,衣服破爛不堪,渾身是傷,嘴角還沾著血。她剛被架到座位上,刀疤強就把電話塞給她:“開始騙!今天騙不到五萬,就把你男人的另一條胳膊卸了!”劉芳的手抖得像篩糠,對著電話剛說了句“您好”,就忍不住哭了出來。業績自然沒完成,趙強的胳膊被生生擰脫了臼。

後來,他們夫妻倆被安排到一組,劉芳騙不到錢,趙強就會被打;趙強因為胳膊斷了沒法做圖,劉芳就會被拖去“陪客”。有次張小泉路過他們的角落,聽見趙強用頭撞牆,嘴裡唸叨:“殺了我吧……殺了我吧……”劉芳抱著他的頭,眼神空得像口井:“等……等我們攢夠‘贖身錢’……”

可他們沒等到那一天。大概過了三個月,張小泉就再也沒見過他們。有人說,趙強半夜咬斷了刀疤強的喉嚨,被亂槍打死了,劉芳也被活活燒死在房間裡;有人說,他們被賣到了更南邊的園區,趙強因為是“活血庫”(他的血型稀有),每天被抽一管血,劉芳則成了“站街女”,供園區裡的人發洩。張小泉寧願相信他們死了,死了,至少不用再熬了。

園區裡的“規矩”,比閻王殿的秤還準。完不成業績,輕則餓肚子、挨皮帶,重則被打斷手腳,扔到後山喂野狗。後山的野狗眼睛都是紅的,每天晚上都能聽見它們撕咬東西的聲音,有時還夾雜著人的慘叫,那聲音能讓人在被子裡抖到天亮。

老陳是因為騙了自己親弟弟死的。他弟弟在縣城開出租,聽說“海外理財”能翻倍,瞞著媳婦把準備給兒子娶媳婦的十萬塊投了進來。錢到賬那天,老陳躲在廁所裡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就收到弟弟跳樓的訊息——弟媳婦發現錢沒了,抱著孩子回了孃家,弟弟從六樓跳了下去,手裡還攥著那張列印的“理財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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