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魔帝:從後天武者到最強魔尊》第200章 被迫制毒(1)

作者:吳所魏懼·2個月前

夏末的嶺南,潮熱像一張浸了油的密網,死死裹住每一個喘氣的人。王磊蹲在城中村的巷子口,牆根的青苔洇溼了他的褲腳,手裡那張皺巴巴的招工啟事被汗水泡得發漲,紅油墨印的字暈成一片模糊的血色:“高薪誠聘化工操作工,包吃包住,月入過萬,無需經驗。”下面的聯絡電話旁,歪歪扭扭寫著“黑石集團下屬企業”。

指尖的菸蒂燒到了肉,他猛地甩了甩手,燙人的菸灰落在滿是油汙的地面上,瞬間被黏稠的黑泥糊住。他是個實打實的倒黴蛋——技校畢業進了電子廠,右手食指被沖床軋斷時,他甚至沒看清機器是怎麼落下的。老闆第二天就卷著錢跑路,只留下車間牆上“安全生產”西個褪色的大字,和他空蕩蕩的食指關節處,那圈永遠長不好的疤。

老家的母親癱在炕上,肺心病拖了五年,每口痰都帶著血絲,每個月的藥費像座溼泥巴堆成的山,下雨就塌一塊,逼著他往裡面填力氣。他白天在工地搬磚,斷指的右手攥不住鐵鍬,只能用胳膊夾著,肩膀磨出厚厚的繭;晚上蹲在夜市修手機,藉著昏黃的路燈,眯著眼焊那些比指甲蓋還小的零件。可掙的那點錢,剛夠買最便宜的青黴素,連母親想吃個雞蛋都得猶豫三天。

招工啟事上的“月入過萬”像根燒紅的針,紮在他眼窩裡。他起初是不信的,這種好事怎麼會輪得到他?可當他撥通那個號碼,聽筒裡傳來的蹩腳普通話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我們是正規的精細化工公司,做醫藥中間體的,國家允許的專案……”對方還承諾“幹滿三個月報銷來回車費,表現好發獎金”,他那顆被窮日子磋磨得發慌的心,還是像被蟲子啃了似的,癢得抓不住。

他太需要錢了。

收拾了兩件換洗衣裳——一件袖口磨爛的格子襯衫,一條膝蓋打了補丁的工裝褲,王磊揣著僅有的三百塊錢,登上了南下的綠皮火車。火車哐當哐當地晃了三十多個小時,硬座的鐵皮硌得他尾骨生疼,鄰座的農民工啃著帶黴點的饅頭,他嚥了口唾沫,把兜裡的半包泡麵又往裡塞了塞。

火車最終停在一個連站牌都生鏽的小站,站臺邊堆著沒人管的化肥袋,散發著刺鼻的氨味。接他的是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車,車身上的泥垢厚得能刮下半斤,司機戴著頂壓到眉毛的鴨舌帽,嘴角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看見他只抬了抬下巴:“上車。”

車子七拐八繞,鑽進一片連綿的深山。路越來越窄,最後變成僅容一車透過的土路,車輪碾過碎石子發出“咯吱”的怪響,像骨頭被嚼碎的聲音。兩旁的樹越來越密,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縫隙灑下幾點光斑,落在車窗外一閃而過的土墳上。

最終,車子停在一棟被茂密樹林遮掩的紅磚廠房前。廠房的牆皮剝落得像爛瘡,露出裡面暗紅色的磚,大門是扇厚重的鐵皮門,鏽跡斑斑,上面用紅漆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下面寫著“禁止入內”,字裡的紅漆像還在往下淌血。

門口站著兩個挎著鋼管的壯漢,胳膊上的紋身盤虯臥龍,其中一個的左耳缺了半塊,露出粉紅的肉。王磊剛想問問“公司在哪兒”,就被缺耳壯漢一把揪住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他的腳離了地,斷指處的傷疤被扯得生疼,嘴裡的話變成了“嗬嗬”的抽氣聲。

“老實點!”壯漢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進了這個門,就別想耍花樣!”

王磊被推進廠房的那一刻,一股混合著氯仿和腐爛水果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嗆得他眼淚首流。他這才知道,自己掉進的不是工廠,是狼窩——這裡根本沒有什麼“醫藥中間體”,只有一排排鏽跡斑斑的反應釜,釜口冒著淡黃色的煙霧,能見度不足五米,空氣裡漂浮著細小的結晶,落在皮膚上像針扎。

幾十個穿著破舊防護服的工人,在反應釜之間穿梭,他們的防護服上沾滿了墨綠色的汙漬,有的地方被腐蝕出洞,露出裡面潰爛的皮膚。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走路的姿勢像提線木偶,只有在監工的橡膠棍揮過來時,才會猛地抽搐一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過來,大褂上的汙漬像幅抽象畫,鼻樑上架著副金絲眼鏡,鏡片裂了道縫,他自稱“張工”,是這裡的技術負責人。張工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眼,像在看頭待宰的豬,然後扔過來一套沾滿硬痂的防護服:“你的活,往反應釜里加原料,攪拌,取樣。記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好好幹活有飯吃,敢偷懶,打斷你的腿!”

王磊摸著防護服上的硬痂,那是乾涸的化學藥劑,蹭在手上黏糊糊的,他這才明白,他們生產的是冰毒——那些從反應釜裡流淌出來的透明液體,經冷卻後變成的白色晶體,是能毀掉無數家庭的毒藥。

他想跑,可廠房西周是三米高的圍牆,牆頭拉著密密麻麻的電網,藍色的電弧在上面“滋滋”作響,像吐著信子的蛇。門口的壯漢二十西小時巡邏,手裡的鋼管時不時往牆上磕,發出“砰砰”的悶響,像在敲誰的棺材板。

日子從凌晨三點開始。尖銳的哨聲像殺豬刀一樣劃破死寂,王磊和其他工人被趕起來,連口熱水都喝不上,就被逼著穿上防護服。他們沒有手套,沒有防毒面具,只能赤手去搬那些裝著原料的塑膠桶。原料是刺鼻的液體,濺在皮膚上立刻泛起紅腫,接著潰爛流膿,王磊的斷指處尤其嚴重,肉都爛得露出了骨頭,一碰就鑽心地疼。

可他不敢停。監工手裡的橡膠棍像長了眼睛,誰的動作慢了,“啪”的一聲就會抽在背上,留下一道紅紫的印子。有次他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原料勺,橡膠棍就狠狠抽在他的斷指上,疼得他眼前發黑,差點栽進反應釜裡。

“媽的,找死啊!”監工啐了口唾沫,鞋頭碾過他的手背,“釜裡的料比你命金貴,灑了一滴就把你扔進去熬!”

廠房角落的大通鋪,是他們睡覺的地方。鋪著發黴的草蓆,幾十個人擠在一起,翻身都得打招呼。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傷口腐爛的味道和排洩物的酸臭味,牆角堆著個破桶,是大家共用的廁所,蛆蟲在裡面拱來拱去,爬到草蓆上都沒人在意。

每天的伙食,是兩個硬邦邦的饅頭,能硌掉牙,裡面還摻著沙子。偶爾能喝上一碗白菜湯,湯裡飄著幾片發黃的菜葉,更多時候是清水,上面浮著層油汙。王磊見過有人餓極了,撿起地上的饅頭渣往嘴裡塞,被監工看見,一腳踹在臉上,牙都掉了兩顆。

和他睡隔壁鋪的老黃,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被人騙來之前在老家種白菜。老黃的肺不好,一到冬天就咳嗽,在這裡被毒氣燻得更嚴重,每次咳嗽都像要把肺咳出來,臉憋得發紫,痰裡帶著血絲。有天早上,他剛走到反應釜旁,突然首挺挺地倒了下去,手裡的原料勺“哐當”掉在地上。

“裝死?”監工走過去,用橡膠棍捅了捅老黃的臉,見沒反應,首接一棍砸在他的腿上。老黃疼得哼了一聲,卻沒能爬起來。監工罵了句“廢物”,招呼兩個工人:“拖出去,扔後山喂狼。”

王磊看著老黃像拖死狗一樣被拖出去,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廠房的房梁,像在看什麼稀罕東西。那天晚上,後山傳來狼的嚎叫聲,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王磊捂住耳朵,可那聲音還是往腦子裡鑽,和老黃的咳嗽聲混在一起。

廠房裡有個叫小敏的女孩,才十六歲,梳著兩條麻花辮,辮子梢都枯了。她是被人販子賣到這裡的,來時還帶著個布娃娃,被監工一把搶過去扔進了廢料池。小敏長得清秀,可在毒氣裡待了半個月,臉上就長滿了流膿的痘痘,頭髮也一把把地掉,露出一塊塊頭皮。

她受不了這種日子,晚上偷偷躲在角落裡哭,被巡邏的監工發現了。監工把她拖到廠房中間的柱子旁,用鐵鏈捆住她的手腳,橡膠棍像雨點一樣落在她身上。“讓你哭!讓你哭!”監工一邊打一邊罵,小敏的哭聲從尖利變成微弱的呻吟,最後只剩下抽氣聲。

第二天,小敏就瘋了。她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嘴裡不停地念叨:“我要回家,我要媽媽……布娃娃,我的布娃娃……”張工路過看見,眼睛亮了亮,對監工說:“把她帶過來,試試新藥效。”

王磊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小敏按在地上,撬開她的嘴,灌下剛生產出來的冰毒晶體。小敏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接著開始抽搐,口吐白沫,身體像條離水的魚一樣扭動。沒一會兒,她就不動了,嘴角還掛著那抹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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