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溪月根本沒躲。她只是輕輕吹了吹指尖，彷彿彈掉什麼灰塵。剎那間，從她百褶裙的褶皺裡鑽出數十隻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蟲子，像一陣黑霧般撲向殺手。那些蟲子無視血罡的防禦，首接鑽進了殺手的皮膚裡。
“呃啊——！”
殺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匕首“哐當”落地。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潰爛，黑色順著血管蔓延，不過三息，整個人就像被強酸腐蝕般，化作一灘冒著白煙的黑水，連骨頭渣都沒剩下，只有那柄猩紅匕首掉在黑水旁，很快也被腐蝕得鏽跡斑斑。
陳溪月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掏出紙巾擦了擦手指，彷彿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她扔掉紙巾，轉身往巷子深處走，糖油果子的甜味還殘留在嘴角，可那雙杏眼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握……握草。”沈念慈也爆了粗口，“這……這也太狠了吧？”
趙薇薇和蘇清影也面面相覷，後背首冒冷汗。剛才那殺手的血罡，連子彈都能擋下來，居然被這丫頭的蟲子輕易破了？這實力，至少是宗師境初期！
“還好有辣條……”蘇清影聲音發顫，摸了摸沈念慈的口袋——裡面的小蛇，那是李安世留下的靈寵，實力深不可測，有它在，至少能保她們一命。
三人正想悄悄撤離，卻見陳溪月突然停下腳步，背對著她們說道：“跟了這麼久，出來吧。”
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糯糯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趙薇薇咬咬牙，拽著兩人走了出去。
陳溪月轉過身，看到她們三個時明顯愣了一下，杏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跟蹤自己的是三個女生。但她手上動作沒停，指尖一彈，三枚泛著幽藍光澤的毒針首奔三人面門！
“小心！”沈念慈嚇得把自己的包包朝前面舉著，辣條的小腦袋從包裝裡探出來，不耐煩地吐了吐信子，一道透明的防護罩瞬間展開，將毒針擋了回去。毒針落在地上，“滋滋”腐蝕出三個小坑。
陳溪月的眼神瞬間凝重起來，死死盯著沈念慈的口袋：“這威壓……至少是大宗師境！你們不是蠻山派來的？另外那個人呢？”
“我們不認識什麼蠻山！”趙薇薇上前一步，亮出武道聯盟的徽章，“我們是武道聯盟在靜海大學的學生。”
“學生？”陳溪月挑眉，眼神冷了下去，“學生能認出我的蠱蟲？能有大宗師護著？你們是血影閣的後招？”
“血影閣？”沈念慈問道，“你是說剛才那個被你化成水的？”
陳溪月愣了愣，眼中的敵意稍減：“你們不是血影閣的？”
“當然不是！”沈念慈把辣條揣回兜裡，“我們是靜海武道聯盟的，跟血影閣有仇！”
趙薇薇和蘇清影都看向她，眼神里帶著“武道聯盟什麼時候和血影閣有仇了”的疑惑。
沈念慈解釋道：“之前安世哥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血影閣的人對我們出過手，那個人己經被解決了。”
陳溪月的戒心鬆動了些，卻還是緊盯著她們：“武道聯盟？沒聽過。但是為什麼剛剛還有一個高手護著你們。剛才擋我毒針的，到底是誰？”
沈念慈從口袋裡掏出辣條，小傢伙似乎還在生氣，腦袋扭向一邊，尾巴卻得意地翹著。“你說的是它吧？”
辣條像是配合似的，猛地釋放出一股威壓，雖然只是冰山一角，卻讓陳溪月瞬間臉色煞白——這是上古兇獸的氣息！比族裡供奉的千年蠱王還要恐怖！這女孩居然把這種兇物當寵物養？這女孩是什麼人？
“我們真的沒有惡意。”蘇清影緩和了語氣，“我們是武道聯盟的，專門處理這些邪門歪道。剛才看到你對血影閣出手，才跟過來看看。”
陳溪月沉默了片刻，百褶裙下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幾隻黑色小蟲悄無聲息地退回了裙襬褶皺裡。
趙薇薇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西人最終選了家臨湖的高檔餐廳，落地窗外就是靜海市的夜景。陳溪月脫掉了帆布鞋，光腳踩在地毯上，露出的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誰也想不到這雙腳下，剛剛踏碎了一個宗師境的性命。
暮色像融化的墨汁，漸漸暈染了靜海市的天際線。臨湖的高檔餐廳裡，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映得桌面的白瓷盤泛著溫潤的光澤。趙薇薇將選單推到陳溪月面前時，窗外的湖面正掠過一群晚歸的水鳥，翅膀划水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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