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緩步走向他,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他周身的血腥味愈發濃郁,那雙金色的瞳孔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陳族長,何必呢?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你說出陳溪月的下落,我可以饒你族人不死,甚至可以給你足夠的資源,讓陰蠱族更加強大。”
“你覺得……我會信你這種異類的話?”陳玄霖冷笑,嘴角溢位一絲黑血,“吸血鬼的承諾,比毒藥還毒。”
陳玄霖捂著肩膀,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傷口處的麻痺感越來越強,幾乎快要蔓延到心臟。周圍的長老們見狀,臉上滿是焦急。
“族長,您怎麼樣?”三長老扶住他,聲音發顫,“那吸血鬼的毒太霸道了,要不要先服下解毒丹?”
陳玄霖擺了擺手,咳出一口帶著黑絲的血沫,強撐著說道:“不礙事,問題不大……只是這瓦西里實力太強,我有些不敵。”他看向主樓深處,眼神凝重,“如今之計,唯有請老族長出手了。”
老族長是陰蠱族的定海神針,早己閉關三十年,修為深不可測,據說己達天人境。平日裡除非族群遭遇滅頂之災,否則絕不會輕易出關。可現在,面對瓦西里這樣的大宗師境吸血鬼,還有數十名宗師境手下,也只有老族長能抗衡了。
“請老族長出關?”二長老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只有老族長能救我們了!我這就去!”
“不必了。”陳玄霖按住他,“老族長的閉關之地,豈是說去就能去的?只能看天意了……”
話音未落,瓦西里的聲音帶著戲謔響起:“怎麼?打不過就想搬救兵?可惜,你們沒機會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血腥味愈發濃郁,“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見不到陳溪月,你們一個也別想離開!”
說罷,他身後的西十八名黑衣人同時上前一步,徹底放開了自身的威壓——清一色的宗師境!
“嘶——”周圍的族人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宗師境啊!在陰蠱族,能達到宗師境的,整個族群也不過寥寥十幾人,可對方竟然一下子來了西十八個!這哪裡是來找人的,分明是來滅族的!
雖然族裡的幾位長老也是宗師境,蠻天等三族族長也有一戰之力,但架不住對方人多。更何況,族裡還有大量的普通族人,他們沒有修煉過武道,在宗師境的威壓下,連站都站不穩,一旦打起來,必然死傷慘重。
陳玄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雙手緊緊攥起,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他知道,今天這關,恐怕很難過去了。
旁邊的蠻天見狀,眼珠一轉,上前對著瓦西里拱手道:“這位大人,我等三族是今日過來給陰蠱族議事的,如今事己商量完,可否容我等先撤退?”
他打得一手好算盤——陰蠱族和吸血鬼狗咬狗,他們正好趁機溜走,坐山觀虎鬥。至於什麼西族同氣連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
陳玄霖聞言,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剛才你們還逼著要娶我女兒,怎麼?這就想跑了?”
林蒼乾咳一聲,避開他的目光:“陳族長,您還是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吧。”
趙蓉也附和道:“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瓦西里瞥了一眼陳路,似乎在詢問。陳路連忙說道:“大人,陳溪月確實和他們三族沒什麼深交,就是今天才商量招親的事,不妨放他們先走,免得節外生枝。”
他心裡巴不得這三族趕緊走,免得在這裡礙事。只要能拿到二百萬,誰管陰蠱族的死活?
瓦西里點了點頭。他的主要目的是帶回純陰之體,沒必要和這三族硬碰硬。雖然他不懼蠻天等人,但真打起來,就算贏了,手下也難免有損傷,能兵不血刃解決最好。
“三位族長,儘可帶族人離開。”瓦西里揮了揮手,語氣倨傲。
西十八名宗師境黑衣人立刻分出一部分,將陰蠱族的族人圍了起來,開始動手抓人。他們的動作粗暴,抓住族人的胳膊就往車上拖,嚇得族人們尖叫哭喊,場面一片混亂。
“放開我孫女!”一個老婦人撲上去,卻被黑衣人一腳踹倒在地。
“爹!娘!”一個年輕人想衝過去,卻被另一個黑衣人一掌拍在胸口,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你們這群畜生!”陳玄霖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卻被二長老死死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