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茶桌上那碟西瓜上，像是正在用一種極快的速度在腦子裡過賬。
他抬起頭：“七百二十萬，太高了。公司現在賬面現金流緊張，上市之前每一筆支出都要過審計。”
蕭翼笑了一聲，那個笑很短：“喬安，你沒搞清楚狀況。這不是談判，這是通知。你要跟我討價還價，那我們就跳過談的階段。你出門，我打電話，今天下午證監會就收到郵件。到時候你公司還能不能上市，你去找證監會的人談。”
喬安的目光暗了一下。他低下頭，盯著自己面前那杯己經涼掉的茶，手指在膝蓋上握緊又鬆開，反覆了兩次。
然後他說：“六百五十萬。今天之內轉賬。但我有一個條件——時妤要在和解協議上簽字，宣告這筆錢是自願贈與，與公司經營無關。”
蕭翼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看了喬安一眼：“七百五十萬，別講價，講一次，我加一次。你可以對外說是自願贈與，但協議正文必須寫明‘基於雙方過往共同經營事實的補償’。你想保上市，就不能留後患。這個道理你比我懂。”
喬安閉了一下眼。他睜開眼的時候，眼神里那點掙扎己經看不見了，換上了一種商場上談完價格的疲憊：“成交。”
蕭翼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方律師，帶時妤去法院。喬總這邊己經談好了，一起去法院。協議帶齊。”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從茶桌下面拿出一隻檔案袋，放在桌上：“和解協議我己經準備好了。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籤。”
喬安接過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檔案，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手停了一下，那一頁寫的是那筆海外資金的條款——“乙方承諾不就甲方歷史上任何資金往來向任何第三方提出質疑或主張”。
他看了兩遍，然後把那頁翻過去，繼續看完了最後一頁。
他放下檔案，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翻到最後一頁的簽名欄，簽了自己的名字。
“錢呢？”蕭翼問。
喬安把鋼筆收起來，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大約三十秒後，喬安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把螢幕轉過來給蕭翼看——銀行轉賬成功介面，收款方是時妤的賬戶，金額七百五十萬。
蕭翼確認了那個介面，點了點頭。
他把簽好字的協議收進檔案袋裡，站起來：“走吧，法院那邊方律師己經安排好了。你今天上午的會可以取消了。”
喬安跟著站起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過頭看著蕭翼：“大哥，我想問你一件事。你當初把時妤安排到我公司來，是不是就己經算到今天了？”
蕭翼站在茶桌後面，雙手插兜，看了他兩秒：“我當初把時妤安排到你公司，是因為她喜歡你，她想幫你。你今天的下場，是你自己走出來的。還有，你這麼一點資產，我看不上。”
喬安沒有再說話，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陽光從門外湧進來，落在地磚上，白晃晃的一片。門在他身後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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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妍好奇問：“你如果機器人核心零件上市市值多少？他上市值多少？”
蕭翼得瑟說：“我如果上市，估值200億起步，有軍方訂單，有世家站臺；喬安？估值15億，還在為上市焦頭爛額。個人身價，往高了算也就4個億，手頭能動的現金，3000萬頂天了。”
張妍驚訝：“你不是說只值30億嗎？程景然買你20%只要六億？？？”
蕭翼眨眨眼：“溢價溢價，程景然溢價、軍工沾上邊的，都溢價～老婆大人，國內福布斯排行榜前十的，現金流搞不好拿不出5億。”
張妍嘴角抽抽：“萬惡的資本家！”
蕭翼點點頭：“真金白銀打下去，我是不是資本家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那些地主老財，我肯給手下分紅，地主老財不給分紅，還讓牛馬當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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