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途從門口走進來，看到茶几上那支才抽了幾口的煙，愣了一瞬。他姐平時不怎麼抽菸，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點一支，而且從來不超過三口。
“姐。”他叫了一聲，換鞋走進來，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張妍靠在沙發裡，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和媽說愛的是男人？”
錢途點了點頭：“她讓我回去當面談。”
張妍沉默了幾秒之後，她開口，聲音很平：“媽剛才也給我打電話了。”
錢途看著她，等著她說下去。
張妍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她跟我說，她讓你去相親，你跟她說你喜歡男的。她說她不知道該怎麼辦，讓我勸勸你。”
錢途的手在膝蓋上握了一下，又鬆開：“……她讓你勸我？”
“嗯。”張妍靠回沙發裡，抱著手臂，“她說她不敢跟你說重話，怕你跑了。讓我來當中間人。我跟她說了，性取向，是媽和爸隱形DNA遺傳給他。”
她看著錢途的眼睛：“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
錢途莫名緊張起來。
張妍的聲音很穩，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媽剛才在電話裡說，如果性取向是天生的，她希望錢家有後。她說我己經有一個鑲鑲了，讓我再生一個，姓錢也行。被我拒絕了。”
她把菸灰缸往茶几中間推了推，然後抬起眼，看著錢途：“你我都不是體制內的，美國有好幾個州合法，你要真想，你自己去。我的肚子不會再生了。”
錢途張了張嘴，一時沒有說出話來。
張妍看著他那個表情，語氣緩了一點點：“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告訴你，你不需要用“錢家沒後”這種事來綁架自己。她催你結婚，催我生二胎，那是她的事。你的人生是你的，不是用來完成她任務的。”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有鳥叫，隔著一層玻璃傳進來，悶悶的。
錢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姐，你不生氣，我以為你會反對我去美國要孩子。”
張妍想了想：“人都是自私的，指責別人很容易，指責親人很難，老美是合法就行。”
錢途沒有抬頭，聲音低了一些：“我在美國加州，留了精子，同學也在，回來自首認罪認罰，刑事罪沒有，行政處罰可能有。”
張妍靠著沙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就動作最快，孩子回來，立馬申請國內國籍，這樣即使以後要打官司，也難打。”
錢途終於抬起頭，看著張妍：“抱歉”
張妍看著他，目光沒有移開：“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跟她說。我能替你說的是“他的人生他自己過”，我不能替你說的是“他喜歡男的”。那句話是你說的，你得自己接住。”
錢途沉默了很久。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張妍的肩頭和她身後那面淡青色的牆上，整個客廳都籠罩在一種安靜的暖意裡。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姐，你怎麼看我？”
張妍無語：“用眼睛看。”
錢途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點：“你不怪我。”
張妍拿起茶几上那支己經滅了的煙，丟進垃圾桶裡，“你沒有結婚騙人，就行了，你是我弟。”
張妍皺眉：“還是我陪你去美國？”
”。行就話電個打，用不“：途錢
”。要不都，統外老何任，統的人本日要不，裔華要得記“：妍張
”。然當是那“：途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