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校場拔出劍,練了兩個時辰,收劍回書房,拉過椅子坐下,翻了半個時辰輿圖,走到飯桌前坐下,多吃兩碗飯,丟下筷子,入夜召了兩個侍妾。
第二天小太監打翻茶盞。太子站起身,下令杖斃。太監被拖出去打。掌事太監跪在地上,伸出手收拾碎瓷片,手直抖,夾不住瓷片,趴在地上繼續撿。
第三天端湯宮女走進來。太子抓起桌上硯臺,砸過去,砸中宮女額角。宮女捂住頭跪在地上。太子揮臂把桌上奏摺全掃到地上,踢翻椅子。
沈婉凝端著藥碗走進去,放下藥,拿出銀針,扎針,拔針,收起藥箱退出去。
謝懷忱翻進窗戶,走到桌前,單手合上醫書,抓住沈婉凝胳膊,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
“皇帝明天密召我。”謝懷忱說道。
沈婉凝點頭。謝懷忱低下頭,額頭抵著她額頭。
“東宮有個謀士叫許崇。”謝懷忱說道,“前天出城見了一個人,我的人跟丟了,查到他去的方向是城西軍營。”
“太子在調兵?”沈婉凝問道。
“不確定。”謝懷忱說道,“你在裡面留心。”
沈婉凝抬起手,按住謝懷忱搭在她腰上的手。謝懷忱湊近,嘴唇擦過她鼻尖,壓上她的嘴。
院外腳步聲起。謝懷忱鬆開手,後退一步,翻窗出去。
‘講真每次剛要有點氣氛這巡邏的就準時報到,這幫侍衛不去前線打仗天天在這卡點真是屈才了,等我拿了太醫院的月俸必須自己買個獨門獨院的房子。’
“老臣聽聞殿下新換了醫師,特來拜會。”周鶴年說道。
周鶴年拄拐邁過門檻,走進正堂,掃過桌上空藥碗,轉過頭,掃了一眼站在角落的沈婉凝,收回視線。
“殿下氣色不錯。”周鶴年說道。
“沈神醫的方子好。”太子端著茶碗說道,“本宮這半月精力比從前強了不少。”
周鶴年捋了捋鬍子,放下手。
“殿下,老臣能否看看藥渣?”周鶴年問道。
太子擺手。太監跑出去,端著白瓷碗走回來,放在桌上。
沈婉凝站在角落,手伸進袖子,指尖搭上縫著的銅哨邊緣。
周鶴年接過碗,湊到鼻前聞了聞,伸出手指,在藥渣裡翻找,揀出一片甘草殘片,舉到眼前,翻轉兩圈,對著光照了照,放下手。
‘這老頭不去治病在這研究甘草渣子,太醫院的飯是不是太閒了,這要是被他看出點什麼我這剛混上的鐵飯碗又要黃,到時候還得回南城賣狗皮膏藥。’
“這甘草的顏色不對。”周鶴年說道。
周鶴年把藥渣碗往桌上一頓。碗裡湯水濺出來,潑在桌面上。
“殿下,有人在您的藥裡下毒。”周鶴年說道。
太子鬆開手。茶碗掉在地上,砸出碎瓷片。太子拔出腰間佩劍,走上前,劍鋒對準沈婉凝喉嚨,停住。
沈婉凝的手指從銅哨上鬆開,抬起頭,看向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