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和謝懷枕都在等著張玄清帶著她們前往御花園假山。
不料,他竟走上另一條陰森小道,越往裡走越瘮人。
“仙姑,我們到了。”張玄清長舒一口氣,指著不遠處一口被蓋起來的枯井,“前些日子太子就是帶我來這兒,說邪祟就在下頭。”
兩人腳步雙雙一頓,心中無比驚訝。
在地圖上標註的枯井,原來在這兒。
那他們之前找的假山,難道是底下的其他出口嗎?
沈婉凝眼中掠過一絲疑惑,表面仍是清冷淡泊的模樣。
她移步來到井邊,即使是有青石板蓋著,但從中洩出的陣陣寒氣都在表明,這口井不簡單。
沈婉凝忽然覺得慶幸。
還好他們想了這個法子混進來,否則只會死守在假山那側,白白耽誤時間。
“好重的陰氣。”沈婉凝沒忘記旁邊的張玄清,語調帶著肅穆,“張監正夢見的黑影,正是從井裡爬出來的。”
聽她這般說,張玄清差點又跪倒在地。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仙姑所言極是,那咱們現在就開始作法?”
“不行。”謝懷枕冷聲打斷他,語氣透著不耐煩,“邪祟在井底紮了根,不進井中鎮住,只會治標不治本。”
“可是…”張玄清還在猶豫,三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喲,這就是張監正所說的兩位高人?”
太子一身繡紋蟒袍,負手而立。
他身後有數名蒙面東宮高手,個個身形高大,目光如炬地在沈婉凝和謝懷枕身上來回掃視。
太子的出現對謝懷枕和沈婉凝來說並不意外。
只有張玄清被他通身的氣勢嚇得肝膽俱裂,雙腿直直下跪,“殿下,您怎麼來了?”
“孤自然要來瞧瞧你口中的世外高人,到底有幾分真本事。”太子半眯著眼,儘管看不清楚眼前兩人的真面目,但他總覺得這般波瀾不驚的氣度,好像在哪兒建工。
面對太子的試探,沈婉凝微微頜首,算是承認,謝懷枕更是矜傲,連眼皮都未曾抬動半分,周身疏離傲氣藏都藏不住。
一旁隨侍太監見狀,當即尖聲呵斥:“大膽!覲見太子殿下,爾等刁民竟敢不跪行禮!”
“住手。”太子抬手止住呵斥,緩步踱至井邊,繞著二人慢悠悠轉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世人皆雲高人不拘俗禮,孤自然不會以凡俗規矩苛責,只是不知二位,究竟身負何等能耐,敢應下這等要命差事?”
“殿下若是心存疑慮,此刻派人將我們趕出去,尚且來得及。”謝懷枕終於抬眼開口,聲線冷硬幹脆,“我等本無意捲入深宮紛爭,是張監正再三苦苦哀求,我們才勉為其難出手相助。”
“是嗎?”太子雖說心存疑慮,但並未透露半點不滿。
說要除邪祟,不過是他的一個藉口,誰知張玄清竟真的請了兩個不相干的人來湊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