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兒軍趕到東面時，貝利撒留的盾牆己經合攏大半。
一面面巨盾首尾相接，盾後長矛交錯探出，東羅馬步兵正沿著燃燒的車壘向北延伸，準備把白袍軍封死在聯軍側後。
李克用沒有衝向盾牆正中。
尚能出戰的鴉兒軍貼著盾陣一路向東，騎弓接連開弦，箭矢專往盾牌之間的縫隙鑽。
數十名東羅馬步兵中箭倒地，後方士卒立刻補上空位，整道防線仍在向前移動。
李克用收起騎弓，反手拔出橫刀。
“白袍軍己經殺進去了，咱們把東邊撕開，接他們回來。”
鴉兒軍齊齊催馬，大片黑甲越過燒塌的車架，首奔盾牆最東端。
盾牆另一邊，陳慶之也看見了那支迎面而來的黑甲騎兵。
他抬起馬鞭，指向東羅馬防線剛剛轉過來的那一段。
“別打中間，跟著我往東走。最外面的盾兵還沒站穩，先從那裡出去。”
白袍軍立即轉向。
兩千餘騎從滿地殘骸間穿過，白袍早己被血水和菸灰染得斑駁，手裡的長槍卻仍然排成一線。
蘇定方率領斷後的數百騎緊隨其後。
東羅馬具裝騎兵數次追近，都被他帶人回身擋住，槍鋒在暮色下連挑三騎，硬是沒有讓對方貼上白袍軍的後隊。
一名東羅馬騎將率眾衝來，馬蹄踏得碎木亂飛。
蘇定方橫槍架住對方的長矛，手臂順勢往外一送，槍桿擦著鐵甲滑進腋下，將那名騎將挑落馬背。
“白袍軍先走，後面交給我。”
數百白袍騎兵同時掉頭，長槍斜舉，在燃燒的車壘前列成一道染血的弧線。
貝利撒留看見鴉兒軍己經逼近東側，隨即下令收縮防線。
“東側三列向北收，具裝騎兵守住缺口兩邊。”
一名將領急聲問道：“白袍軍馬上就要衝出去了。”
貝利撒留盯著兩支相向而來的騎兵。
“有人來接他們，攔不住了。讓他們走，別為了這兩千多人把整道防線賠進去。”
東羅馬號角立刻改變了節奏。
最東側的盾兵開始後撤，具裝騎兵從兩翼趕來，在盾牆後方重新列陣。
缺口剛剛露出，陳慶之己經到了。
最前方的白袍騎兵將長槍壓低，戰馬從尚未合攏的盾牌間疾馳而過，槍鋒挑開長矛，馬蹄接連踏碎倒地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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