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沒有推辭，端起粥喝了幾口。
熱氣灌進喉嚨，空了一天的肚子總算有了些知覺。
帳外很快傳來腳步聲。
郭子儀、李靖與李勣先後走進帳中，三人身上的甲冑都沒有卸，顯然也是剛從陣前回來，連晚飯都還沒顧得上吃。
郭子儀開口說道：“前陣己經接替了兩輪，最累計程車卒正在吃飯。”
“陌刀軍傷亡不小，我讓朔方軍和府兵頂到他們後面，今晚哪怕聯軍突然進攻，前陣也不會空。”
秦川放下粥碗。
“所有人輪流吃飯，陣前始終留足人手。騎兵先照顧戰馬，神機營的火藥車離灶火遠些，各軍今晚都不許卸甲。”
郭子儀點了點頭。
“我己經吩咐下去了。”
李勣將一塊寫著敵軍動向的木牌放到地上。
“聯軍今天死了七名主將，車陣也丟了。若是什麼都不做，他們今夜那口氣就更難提起來。”
李勣伸手點了點龍國後營。
“咱們白天一首往前推，前陣和後營之間拉開了不少距離。對面若想趁夜摸進來，最容易盯上的就是馬匹、糧車和傷兵營。”
秦川朝帳外看去。
後營火光連綿，運送傷員的車隊還在往來，疲憊計程車卒不斷從陣前撤下。
“把傷兵、戰馬和糧車都往裡挪。”
秦川收回目光。
“外面的營火照常點，帳篷也別拆，再留幾輛空車和一些草料。聯軍若真派人來，先讓他們走進來，別在營外就把人驚跑。”
李靖接過話頭。
“進來以後也別急著動手，先看清後面有沒有接應。只要大軍沒有跟上，就把這支夜襲的人吃掉。”
秦川看向帳門外的傳令兵。
“請李如松和沐英過來。”
兩人很快趕到。
李如松聽完安排，朝後營方向看了幾眼。
“我帶人埋在營帳兩側，前面的哨兵照常換防。敵軍若從北面過來，我會把他們放進火堆中間。”
沐英說道：“我去守他們的退路。等李將軍動手，我再帶人從後面截住。”
秦川重新端起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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