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機齊響。
數百支弩箭穿過火光，射進兩排營帳之間。
衝在最前面的祖魯戰士接連倒地，重弩射出的箭矢鑿穿牛皮盾，又扎進持盾士卒的手臂。
後面的祖魯戰士迅速舉盾上前，將恰卡護在中間。
恰卡抬盾擋開一支迎面射來的弩箭，朝左側火把最少的地方看了一眼。
“都別擠在這裡，舉盾往左邊衝。只要貼到他們面前，這些弩就沒用了。”
數百名祖魯戰士立刻轉向。
他們將牛皮盾疊在身前，短矛藏在盾後，踩著倒地同伴的身體疾步衝向左側。
李如松站在營帳後方，看著祖魯戰士衝過第一堆篝火，隨即抬起手中的令旗。
“弩手退到後面，長槍手上前。等他們進了兩排帳篷之間，再打第二輪。”
第一排弩手迅速後撤。
祖魯戰士剛剛衝過空帳，左右兩側便先後響起密集的火銃聲。
埋伏在草料車後面的神機營士卒朝通道斜向開火，鉛彈在二十步內打穿牛皮盾，成排銃口噴出火光，硝煙很快填滿半座營地。
衝在前面的祖魯戰士成片栽倒。
幾名中彈未死計程車卒仍在往前爬，伸手抓住龍國士卒的槍桿，想替身後的同伴爭取近身的機會。
祖魯軍的後隊沒有停下。
他們踏過傷者，頂著剛剛散開的硝煙衝到長槍陣前，用盾牌架開槍頭，手裡的短矛連續刺向龍國士卒的胸腹。
雙方很快擠在一起。
祖魯短矛適合近身刺殺，龍國長槍手一旦被貼住，手中的長槍便很難施展。
最前面的十幾名長槍手接連倒下，一處陣線被硬生生撕開。
恰卡從缺口中衝了進來。
他身旁只剩下數十名親衛，可這些人全都沒有停步，牛皮盾不斷架開迎面的槍頭，短矛接連從盾牌下方刺出。
李如鬆放下令旗，提起靠在草料車旁的長槍。
“後排往兩邊讓，把中間留出來。火銃手裝好彈藥，等我的命令再打，別傷到自己人。”
龍國士卒沿著營帳向兩邊退開，中間很快空出一條十餘步寬的通道。
恰卡以為這處陣線己經鬆動，立即率領親衛衝了進去。
李如松策馬等在通道盡頭。
硝煙從他身後飄過，殘火照在甲冑的血跡上，李如鬆手中的長槍斜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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