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寧是被陽光叫醒的。
巴黎的晨光從落地窗外漫進來,薄薄的,帶著一點冬日特有的清冽。
她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才想起來自己睡在哪兒。
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十點半。
時差倒得比預想中順利。
床上躺了片刻,她坐起來,洗漱換好衣服,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飄著一股咖啡的香氣。
桌子上擺了兩杯咖啡和一盤可頌,還冒著熱氣,大概是剛買回來不久。
陸妄辭聽見門響就抬起頭,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整張臉又肉眼可見地繃緊了。
耳朵尖幾乎是立刻紅了起來。
江硯寧:“……”
她又想起來了——昨晚,這個人把她從機場一路抱回車上,全程都這副樣子。
陸妄辭先開口說道:“……早。”
“早。”
江硯寧拉開他對面的凳子坐下來,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她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行。連她喜歡喝什麼都知道。
兩個人沉默了三秒,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尷尬。
昨晚那種緊張到崩弦的氣氛退潮了,白天反而不知道該用什麼姿態面對對方。
畢竟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用一個晚上從“不太熟”跳到“被抱了一路”,中間缺了太多過渡的臺階。
江硯寧把這詭異的氣氛打破了:“我今天要去看畫展。”
她來巴黎可不是為了在公寓裡和陸妄辭大眼瞪小眼的,看畫展才是正事。
“我知道。”陸妄辭放下杯子,“我陪你。”
他這句話說得挺自然,彷彿本來就應該這樣。
江硯寧想了想,覺得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好啊。”
——
出門的時候是下午一點,陸妄辭很自覺地拎起了她的包。
江硯寧踩著乾淨的石板路走在前頭,陸妄辭落後她半步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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