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但兒子十八》第9章 明天見(2)

作者:紙千歌·3個月前

“剛到。”陸妄辭說。

江硯寧不信,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那你怎麼知道我幾點結束?”

“猜的。”陸妄辭等她繫好安全帶,發動了車,“今天運氣好,剛好準了。”

他不願意說,江硯寧也拿他沒轍,只是說:“下次別等了,下班了我給你發訊息。”

“知道了。”陸妄辭應下來,至於到底等不等,他才不會告訴江硯寧。

接下來的幾天,這個模式固定下來了。

陸妄辭每天早上送江硯寧到展館,接著問一句,“中午回來吃飯嗎”。

江硯寧的答案一天比一天遠,前兩天的答案是“我儘量趕回來”。

第三天變成了“不一定,你別等了”。

第西天是“你別做我的了,我在外面隨便吃點就行”。

然後第五天就己經到“晚上可能回來得晚,你先吃”。

白天的時間越來越難熬,陸妄辭乾脆把電腦搬在車上,待在展館門口時間也一天比一天長。

唯一一個能讓他真正好受一點的時間段,是晚上消毒的時候。

每天江硯寧洗完澡出來,陸妄辭就己經坐在客廳茶几前面那個固定位置上了。

棉籤、酒精、碘伏、藥膏整整齊齊排開,他自己端正地坐在地毯上等著,那個姿態比等飯還虔誠。

江硯寧走過去的時候他甚至還會微微側頭主動把左耳亮出來,一句話都不用說。

她第一次注意到這個細節的時候心裡動了一下,總覺得自己應該摸一下他的頭,但面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

後來她習慣了,每天晚上自然而然走過去,坐下來,託著他的下頜把臉側過來,棉籤蘸了酒精慢慢滾過耳洞周圍。

整套流程她做得很熟了,力道輕重拿捏得恰到好處,陸妄辭在她手下安安靜靜地待著,連呼吸都是輕的。

他閉上眼。一天下來心裡那種空落落的、無所適從的躁動,在這幾分鐘裡都變得可以被忍受。

江硯寧擦藥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白天自己一個人在家都幹什麼?”

陸妄辭沉默了一下,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江硯寧的視線落在他臉上,他只好開口:“……在公寓。看檔案,開會,開完了就到處走走。”

“走到展館門口?”

陸妄辭偏過頭去看茶几上的藥瓶,耳根那一小片皮膚燙了起來:“……就那邊人比較多而己。”

江硯寧笑了笑沒拆穿,託著他的臉仔細端詳了一下他的耳洞。

“感覺比前幾天好了,”她說,“紅腫消得差不多了。”

“嗯。”陸妄辭的聲音從她掌心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被託著下頜時特有的喑啞,“那你還要幫我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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