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幾天日子固定下來。
每天早上陸妄辭送江硯寧到展館門口，目送她走進去。
他不再像第一天那樣焦躁地數著時間，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再需要靠近江硯寧。
於是陸妄辭找個不遠不近的停車位把車停好，開啟電腦開始處理自己的事情。
電腦螢幕亮著一個剛結束的視訊會議，季斂看見他每天的背景都是在車上，百思不得其解。
“你最近怎麼老是在車上開會？”他疑惑道，“公司破產了沒地方辦公？”
“是啊，破產了，”陸妄辭靠在椅背裡，語氣懶散，“現在睡車上，白天開滴滴維持生計。”
“最近開了一個新業務，打電話按分鐘計費，你要不要支援一下？也不貴。”
季斂好奇：“多少錢？”
“十萬，”陸妄辭面不改色地開天價，“歐元。”
季斂震驚道：“你怎麼不去搶？”
陸妄辭反問：“這不比搶來的快？”
“……當我沒說。”季斂果斷閉嘴，又忍不住補了一句，“不過你一天到晚往國外跑幹嘛？”
季斂想了想繼續說：“先是德國，然後是巴黎，你都淪落在車上開會了還不回來，國外到底有誰在啊？”
好問題。
陸妄辭岔開話題：“……一分鐘到了，不續費別聊。”
季斂震驚了，這人還真敢臭不要臉的搶錢：“？？？陸妄辭，你絕對——”
影片結束通話了。
陸妄辭把電腦合上，扔到副駕，看著前方展館的大門。
門口這條街己經被他蹲出了經驗。
連哪個時間點路邊車位最空，附近哪家咖啡館的Wi-Fi訊號能連到車上，他都門兒清。
江硯寧也從開始的“你不用每天都來”變成了“你今天來挺早”，再後來什麼都不說了。
只是熟練地拉開副駕的門坐進來，繫好安全帶，偶爾偏過頭跟他說一句“今天展館的暖氣壞了”，零零碎碎的日常散在短短的車程裡。
陸妄辭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收好，等江硯寧不在的時間裡翻來覆去地在腦子裡過。
——
這一天傍晚，他照例把車停在老位置等著。
車窗半降著，巴黎傍晚的風灌進來，涼絲絲的。
陸妄辭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西十分，比平時晚了將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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