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熟悉的、被堵在喉嚨口的澀意又湧上來了。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次了，周敘白也好，別的什麼人也罷，總有人比她更輕鬆地站在江硯寧身邊。
他喜歡江硯寧的時候她有婚約，所以他等了六年。
好不容易能有機會走到她旁邊，拼了命地往前擠，用最莽撞的手段把江硯寧留在身邊。
然後小心翼翼地靠近、再靠近，每一步都走得緊張又剋制。
可江硯寧身邊永遠有別人比他更輕鬆地抵達她身邊那個位置。
那些人什麼都不用做，就只需要站在江硯寧面前，就可以走進她的世界。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太不公平了。
陸妄辭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知道那個人可能是Claire團隊的人，可能是策展助理，又或者是江硯寧以前認識的同行。
他甚至明白以江硯寧的性格來說，她對那個人並不是什麼特殊的對待。
可他就是……好不甘心啊。
——
陸妄辭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的步子很快，腿長步幅大，三兩步就跨過了那條不寬不窄的街。
江硯寧餘光掃到他走近，朝他招了招手讓他走過來，小聲示意他等一下。
陸妄辭點點頭，站到了她身側偏後半步的位置。
一句話沒說，但陸妄辭個子又高，和江硯寧站得又近，那股存在感實在過於鮮明。
男人明顯感受到了這堵沉默的人牆，目光在陸妄辭臉上停了一瞬，又自然地移開了，繼續和江硯寧說話。
兩個人說的都是法語。
一個個音節從陸妄辭耳邊滑過去，他捕捉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只能知道他們在交流。
胸腔裡湧上來的情緒太複雜了，混著酸澀和嫉妒和一種幾乎讓人喘不上氣的焦躁。
他突然覺得自己挺幼稚的，還很蠢。
像是一個誤入了別人故事裡的局外人，站得再近也改變不了他完全置身事外的事實 。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安安靜靜等兩個人說完。
等到江硯寧朝那個男人點了點頭，那人終於轉身往場館方向離開了。
她偏過頭看向陸妄辭：“怎麼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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