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周敘白可是聽林玥她們說了，江硯寧一到巴黎就和那個朋友住在一起，這也快一個多月了吧。
問江硯寧什麼情況她也不說，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見。
他往後面那棟樓的方向看了一眼，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你那個朋友男的女的啊？”
江硯寧沒正面回答：“挺好的。”
“？”周敘白疑惑了，“嘶——我問的是這個嗎？”
江硯寧眉眼彎彎，“但我說的就是我想說的。”
“哦——那挺好的，”周敘白調侃著重複一遍她的話，也就沒多問。
畢竟這個回答己經代表了很多東西。
“你人沒事就行。”周敘白說，“等林玥她倆再問我，我給你作證，說你活蹦亂跳的，沒缺胳膊少腿。”
“辛苦了。”江硯寧彎了彎嘴角，“小棠姐沒和你一起來？”
周敘白擺了擺手：“大忙人工作呢，一天到晚不著家。說了來看你，但她要加班，讓我代她問好。”
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但更多的是那種被晾著也甘之如飴的縱容。
江硯寧看著他的表情，總覺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糧。
“……行了，”她說，“你趕緊回去吧。”
周敘白己經走出去幾步了，回頭朝她揮了揮手，認真了點：“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別跟我客氣。”
江硯寧笑了笑，打消了他的擔心，“這話應該我來說吧。”
她站在路燈下，臉上是那種底氣十足的從容。
周敘白愣了一下笑了，江硯寧確實不需要他擔心什麼。
在巴黎這片地界上，她的關係網遠比他一個剛從國內脫身出來、自立門戶的人要深得多。
但他一個當哥的，被妹妹說“有事找我”還真是有點羞愧啊。
“……行行行，”周敘白無奈地點點頭，開玩笑道，“跟你這種有錢人真說不清楚。我走了，你回去吧。”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發動之後沿著河岸慢慢駛遠了，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條細長的紅痕，拐過街角就消失了。
江硯寧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往公寓樓裡走。
樓下的走廊安安靜靜的，感應燈在她踏進門的那一刻亮了，把她身前一小片地面照得雪白。
也把暗處的一切照的清晰。
江硯寧的腳步猛地頓住了——有一個人靠牆站著，雙臂交疊在胸前。
燈光亮了之後，那道修長的輪廓從暗處一寸一寸地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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