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一鬨我的嘴，”江硯寧指了指鏡子裡的自己，“都要被你親爛了。”
“呸呸呸。”
“亂說。”陸妄辭皺著眉，指尖很輕地碰了一下她下唇那道痂的邊緣，“不爛不爛的。好的快快的。”
江硯寧被他這句話逗得笑了出來，推了他胸口一下：“……你幼不幼稚。”
陸妄辭被她推了一下也不躲，反而往她面前又湊了湊：“我幫你哄哄它。”
他湊近了一點，江硯寧下意識閉上了眼——然後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貼上了她的嘴唇。
她睜開眼。陸妄辭手裡捏著一管潤唇膏，透明的膏體正輕輕塗在她的下唇上，涼絲絲的，帶著一點淡淡的蜂蜜味。
“江老師，”他一邊塗一邊說，語氣特別無辜，“你剛剛閉眼是什麼意思？”
江硯寧瞪了他一眼：“……”明知故問。
陸妄辭委屈巴巴，“你怎麼老把我想得那麼壞啊。”
塗完之後把潤唇膏的蓋子擰回去，還特意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像是在說：看到沒，正經東西。
“好了。”他說，退後半步，“不疼了吧？”
江硯寧的嘴上一層薄薄的潤唇膏，涼涼的、潤潤的，確實舒服了不少。
“你什麼時候買的？”
“前兩天。”陸妄辭說，“你不是說嘴幹嗎？”
——前兩天她在車上隨口嘀咕了一句“巴黎秋天好乾，嘴唇都起皮了”，他自己就記住了。
明明早就準備好了，還非要逗她一下才肯拿出來。
江硯寧把潤唇膏從陸妄辭手裡抽過來，給他的嘴上也塗了一點，“跟你說件事。”
陸妄辭往前傾了一點，方便她動作“嗯？”
“在好之前，不能親了。”她放下潤唇膏，“過兩天要見人，你也不想Claire看見我這樣吧。”
陸妄辭用一種聽起來很大度的語氣說，“……行。”
江硯寧彎了彎眉眼，從外套口袋裡又摸出一個盒子，“不過這個可以先帶。”
盒子開啟，裡面的東西在燈光下泛出一層溫潤的光——那枚戒指。
水滴形的主石鑲嵌在戒圈上。是陸妄辭之前送她的那枚，一首被她放在抽屜裡。
現在她把那枚戒指從絲絨襯墊上取出來，遞到陸妄辭面前。
“你送的東西，總該你親手給我戴上吧。”她說。
陸妄辭看著那個盒子，呼吸微微頓了一下。他伸手從裡面取出戒指，努力讓自己的手不抖。
另一隻手托起她的左手，小心地把它套上了她的無名指，在指根落定的時候剛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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