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ire組織的特別單元“旅途中的光”在展館正式亮相。
開展之前，兩個人的嘴終於好了。
破皮的地方長出了新生的薄皮，顏色比周圍稍微淺一點，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江硯寧站在鏡子前面整理衣領的時候，陸妄辭習慣性從後面靠過來。
他今天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粗邊的，看起來非常好學生的那種。
“江老師。”
江硯寧腳步頓了一下，這個稱呼她聽了快兩個月了，陸妄辭喊她總帶著氣音，聽起來像撒嬌又像調情。
但今天他戴著那副黑框眼鏡，還真有那麼一點正經的意味——像她的學生。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閃了一下，江硯寧自己先笑了，“你今天怎麼戴這副眼鏡？”
陸妄辭推了一下鏡框，“你不覺得看起來很適合我嗎？”
“適合。”江硯寧走過去，伸手把他的鏡框扶正了一點，“看起來像好學生。”
陸妄辭低下頭湊近她，鏡片後面那雙眼睛彎了彎：“那江老師喜不喜歡好學生？”
……正經不過三秒。
江硯寧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鏡片：“要遲到了。小陸同學。”
“……你叫我什麼？”
“小陸同學，怎麼了？”
陸妄辭跟在後面，嘴角壓都壓不住。
在那句“江老師”的稱謂體系裡，江硯寧終於也給他安了一個對應的位置。
“沒怎麼。就是覺得……還挺好聽的。”
展館門口己經有不少人了。Claire正在大廳裡和幾位策展人聊天，看見江硯寧進來便朝她招手，目光落在她身後那道修長的身影上，笑著用法語說了一句：“你的朋友又來了。”
江硯寧轉頭看了陸妄辭一眼，回了一句：“現在是男朋友了。”
Claire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臂，把空間留給兩個恩愛的年輕人。
“今天你是主角之一，好好享受。”
展覽被分成好幾個區域，每一位參展畫家都有一個獨立的展區，沿著走廊依次排開。
Claire的團隊把空間利用得很巧妙，光線從不同的角度落下來，在每一幅畫面上形成獨特的質感。
江硯寧的那幾幅畫都集中在展區盡頭的弧形牆面上，光線從側面打過來，把畫布的紋理照得清晰分明。
陸妄辭站在她身後，每一幅畫前面他都停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拍好一堆。連旁邊的說明牌都沒落下。
江硯寧回頭看見他舉著手機對著一幅她畫了三天的小幅水彩拍了又拍，忍不住說：“你拍那麼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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