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途中主要是沈棠和江硯寧在聊,沈棠性格開朗,話題接得快,和江硯寧關係本來也不差,兩個人聊風景聊設計聊巴黎哪家可頌最好吃。
周敘白和陸妄辭大多數時間在聽,偶爾插一兩句自己的看法。
氛圍非常和諧。除了周敘白偶爾被陸妄辭喊的“敘白哥”瘮得一激靈。
沈棠在旁邊笑出了聲,拿胳膊肘捅了一下週敘白說:“人家喊你一聲哥怎麼了,你比人家大,受得起。”
江硯寧面色如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趁機偷偷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陸妄辭的手。
然後他就老實了,也不亂喊了。乖乖把切好的牛排無聲地推到了江硯寧這邊,把她的盤子換了過去。
吃完飯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周敘白和沈棠開車走了,江硯寧和陸妄辭站在餐廳門口,晚風裹著塞納河的氣息吹過來。
江硯寧站在路燈下面看著周敘白的車漸行漸遠,才忽然笑出了聲。
陸妄辭正在她旁邊替她攏大衣領子,聽見她笑便低下頭:“笑什麼?”
“你今晚喊敘白哥,把他嚇得夠嗆。”
陸妄辭的手在她領口停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把領子翻好:“怎麼,我不能喊?他確實比我大,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江硯寧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揶揄,“就是以前沒見你喊過。”
陸妄辭把她的領口整理好了,收回手插進大衣口袋裡。
“那不是跟你學的嘛。”陸妄辭說,語氣很輕巧,“你喊他敘白哥,我就跟著你喊。夫唱婦隨——不對,婦唱夫隨。”
江硯寧被他後半句話逗了一下,但沒讓他岔開話題,“你是不是在吃醋啊?”
“沒有。”陸妄辭果斷地說,“我跟咱哥吃什麼醋。”
這倒是真的。雖然以前他和周敘白見面心裡都硌得慌,但現在都己經說開了,他也沒什麼好在意的。
江硯寧快走了兩步,轉身倒著走,面對著陸妄辭。
“你吃的是——”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哥哥’這個稱呼的醋。”
跟具體是誰沒關係,因為誰佔了這個字他都在意得要死。
陸妄辭沉默了兩秒,快走了兩步追上來,伸手把江硯寧抱在懷裡,惱羞成怒道:“不可以嗎?小寧妹妹。”
江硯寧靠在他懷裡,覺得這個人真的太有意思了。
在程越周敘白那裡繞一大圈,又在自己先喊一句小寧妹妹來暗示。就為了等一句——
“小陸哥哥。”
那西個字落進空氣裡的時候,陸妄辭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他垂著眼看她,路燈的光從斜上方照下來,耳根到脖頸那一整片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了一層淡紅。
江硯寧看著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是想聽這個嗎?”
陸妄辭的喉結動了一下。他別開目光,過了好幾秒才開口:“……你別這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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